高级终端循环播放的音乐声欢快,却跟用了扩音器似的在四个雄虫耳边环绕。
甚至被围在中间的纪霂雨脸色都有点儿不太好看。
那只率先开了口的雄虫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往宋鹤眠这边过来。他语气不善:“你不是说自己的终端出了问题吗?!怎么一直播放音乐不停?!”
“是啊,这位雄虫先生……正因为终端出了问题,它才会不断播放这段音乐的呢。你是觉得不太好听吗?”
宋鹤眠微微颔首,那语气当真是挑不出一点儿毛病。
他端坐在轮椅上,仰起头看着气势汹汹的雄虫。虽然宋鹤眠眉眼染笑,却气势丝毫不弱于这只雄虫。
雄虫绷紧了脸部肌肉,张了张嘴要说话。
——“站起来的是sb~~”
雄虫:“……”
雄虫脸上神情绷不住了,出现了一丝龟裂。
宋鹤眠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因为这个……”
“虫屎的,你这只该死的虫……”
雄虫咒骂着想要伸出手去握住宋鹤眠的手腕。
然而紧接着,一股从后脊蹿升的寒意瞬间就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这位雄虫阁下,请问你想对我的雄主做些什么?”
纪槐序身穿藏青色军装的高挑身影出现在复健区大门的位置。军雌一身军装笔挺,肩头和胸前的勋章还在光的晃照下折射出了闪光。
纪槐序。
第二军营的纪槐序,那个最年轻的上将?
雄虫彻底愣了,抬起的手也僵直在了半空中。他不可置信地又僵硬转头看向宋鹤眠。
坐在轮椅上的年轻雄虫。
星网上面数月前传的沸沸扬扬的新闻,就是纪槐序突然与一只残疾雄虫结婚。
那只残疾的雄虫就是他眼前这个?
雄虫尴尬地收回手,道:“没想做什么,就是看到纪上将的雄主一只虫在这儿,想来聊聊天而已。”
“哦?”纪槐序侧目,径直走向宋鹤眠,伸出手在他的发顶摸了摸:“我亲爱的雄主,这位雄虫阁下说得可是真的?”
宋鹤眠沉默短短一瞬,道:“不是。”
本来想找麻烦的雄虫脸色瞬间就变了。
宋鹤眠身前的这只雄虫心底震惊到什么程度暂且不知,剩下两个跟在纪霂雨身边的雄虫首先意识到了什么。
“纪二少,那个军雌……是纪上将啊?”
纪霂雨在纪槐序出现的瞬间,眼神就落在了纪槐序身上。他攥紧了拳头,脸色微微一变。
纪槐序。
他完全就是一只让别的虫,毫无章法的雌虫。
从纪槐序来到纪家开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刺头。
短短十余年就做到了上将的位置。
纪家早就已经失去了对纪槐序的绝大部分掌控。
不久前纪家想对纪槐序借军伤的后遗症施压,结果纪槐序转头就找了一只残疾雄虫结果。
今天……
他也是点儿背。
如果出门看看星历,也不能这么碰到纪槐序。
“二少,纪上将应该跟你最熟,要不你上前说说话,这样也好……”
“是啊二少,你是纪家的雄虫……他纪槐序再怎么厉害,也得给你点儿面子吧?”
纪霂雨抿紧嘴,眼神恶狠狠地望向说话的瘦弱雄虫。
他??
管纪槐序?!!
哪怕是疯了。
说白了这星际律法,有效程度是对高等星来衡量的。
纪槐序这只来自于底层荒星的雌虫,再怎么样愿意十余年如一日地做一只“遵纪守法”的好虫,那也都是装出来的。
不然那么多跟纪槐序“见面相亲”过的雄虫怎么一个两个,接二连三不是受伤,就是出了意外?
然而雄虫最好面子。
好话都进了纪霂雨的耳朵,他再心里头犯嘀咕也得过去。
“……就是这样,哥哥。”宋鹤眠抓着纪槐序的军装衣角,半个身子都倚靠在他身侧。
纪槐序点头:“我知道了,雄主。”
他垂下手握住宋鹤眠的手,与宋鹤眠十指相扣。
“我的雄主说的,都是全过程了?”
刚才过来找茬的雄虫听到纪槐序这话,在他冷若冰霜的眼神下想也没想地就点头。
雄虫意识到自己点头意味着什么,又瞬间瞪大了眼睛:“不,不是……”
纪槐序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我的雄主在说谎?”
宋鹤眠抓着衣角,缓慢地摇摇头:“我没有,哥哥。”
雄虫:“??”
装啥呢?!
谁刚才嘎一下终端外放。
谁刚才嘎一下终端音乐调到最大声。
谁刚才噶一下点了无数个重复。
谁刚才……
“既然这位雄虫阁下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