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天花板的星光投影转换不歇,纪槐序靠着床头,让宋鹤眠躺在自己的大腿上看得更舒服。
纪槐序闻言戳一下宋鹤眠的鼻尖,笑了:“纪家的事儿,你是一点儿也不清楚?”
宋鹤眠眨了眨眼睛:“我应该知道吗?”
他的眼神内容太澄澈坦诚。
这话一出口,倒是令纪槐序不知道该怎么做回应了。
纪槐序沉默一瞬,给宋鹤眠分析:“β星的贵族虫,总共划拉到一起也不过是两个巴掌数得过来的。”
纪家还恰好是在这些世家里最拔尖的那个。
“那就是很有钱了?”宋鹤眠笑问。
纪槐序思考片刻:“算是吧。”
纪槐序随即又嗤一声:“不过跟我比,那还是差很多。”
纪家早就不是之前的纪家了,纪元帅牺牲之后的每一日都是下坡路。
他们没有弄清楚的根本问题是雄虫根本改变不了纪家的现状。
然而纪家仍然把一切都倾注于雄虫的身上,这更推动着纪家彻底走向灭亡。
宋鹤眠握住了纪槐序的手掌,指尖轻点他腕骨处的皮肤。
“那我为什么要关注纪家怎么样呢?”
宋鹤眠笑着道:“哥哥会养我的。”
“……雄主阁下,你真的是会说好听话。”
纪槐序心中莞尔,干脆也没收敛情绪俯身吻上了宋鹤眠的嘴唇。
一吻结束,宋鹤眠和纪槐序的呼吸都同时变得有些紊乱。
星河在高处流转,而宋鹤眠刚刚好可以握住掌心最近的一片星河。
宋鹤眠轻抚过闪烁的虫纹:“哥哥,我怎么觉得……颜色好像更深了一点儿?”
纪槐序把被子蒙在宋鹤眠的脑袋上,捂住他嘴里脱口而出的话。
“宋鹤眠!”
“哥哥,我真的很认真在问。”
宋鹤眠声音含糊道。
纪槐序并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宋鹤眠就是故意的,雌虫的虫纹再怎么样也是很私密的东西。纪槐序年纪再大,脸皮再厚那也不能次次都不收敛。
纪槐序咬牙挤出一句话:“因为你厉害,你最厉害。”
宋鹤眠在被子底下,往纪槐序的大腿根吐出一口热气。
“……”
三秒钟后,宋鹤眠被纪槐序拽出来继续看天花板上的星河了。
“……所以,纪家是想让我回去?”宋鹤眠把抛之脑后的正事翻出来。
纪槐序点头:“你说,够不够不要脸?”
赖皮虫见过,不要脸皮的虫还是真的少见。
纪元帅牺牲了,纪家没得到好处,是一点儿情面也不留,就把年幼的宋鹤眠扔给了只知道享乐的雄父。
等宋鹤眠因为意外重伤,雄父不愿意支付治疗费,导致双腿的救治被耽搁,一系列事直到宋律风试图将宋鹤眠卖到荒星,纪家也是一次面都没露。
纪槐序跟宋鹤眠结了婚,又治好了宋鹤眠的腿,把小雄虫养的白白净净,这时候纪家出来了。
干脆把明抢两个字写在脑门上算了。
宋鹤眠被纪槐序一脸烦躁的表情逗笑,他戳一下纪槐序向下撇的嘴角,认真地点了点头。
“真不要脸。”
宋鹤眠附和着道。
纪槐序没有急着说话,在几秒钟后他握住了宋鹤眠的手腕。
“宋小鸟,其实纪家本来就应该有属于你的部分。”纪槐序望着宋鹤眠,灰棕色的眼底闪烁寒芒:“你如果想要,我帮你抢回来,怎么样?”
他言语轻佻染笑,可望着宋鹤眠的双眼写着的情绪却不是这样。
宋鹤眠如果真的点了下头。
纪槐序也是真的会做到。
“当然要,为什么不要?”
宋鹤眠挑眉,指腹压在纪槐序不自觉蹙起的眉头:“哥哥,你的全部都得是我的。”
纪槐序笑意残忍:“那就从纪漠寒开始吧。”
“他会有更好的理由,不需要哥哥去做。”
宋鹤眠说完这话,停顿了一瞬。
“纪上将?”
宋鹤眠挑起尾音,笑着换了个称呼。
纪槐序识时务者为俊杰,干脆利落地吧唧一口亲在宋鹤眠的嘴唇上。
“我早就猜到了哈,刚才可不是试探你!宋小鸟,这种事你不能瞎理解。”
纪霂雨那场意外疑点重重,雄虫保护协会和审判庭挑不出一点儿证据。
恰恰没有证据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种干脆利落的手法,纪槐序用虫纹想都能猜到是宋鹤眠。
宋鹤眠:“哦,哥哥的意思,你还是在夸我?”
纪槐序咳嗽几下,嗯嗯啊啊地应声。
在确定了是宋鹤眠后,纪槐序又抽空跑了一趟第十二附属星。
果不其然,纪槐序成功发现了熟悉的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