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纪槐序再见到斯非图,关于纪家和十七皇子尤兰达“合作”倒卖星矿,联络星盗,甚至是试图制造混乱的一系列证据都摆得明明白白了。
高级终端那头的斯非图满脸钦佩,提起这些事对宋鹤眠就差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宋鹤眠这只雄虫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尤兰达和纪霂雨说出这些话的。”
斯非图搓着胳膊,有些恶寒:“你想想,这些事明明你都没有做过,可是你却在不知不觉间亲口承认了没做过的事,最后甚至还和伪造出来的假证据对得严丝合缝。”
等到一切证据链都完善了,再恢复正常时为时已晚,只会发现自己是再说什么也没有用。这辈子牢底坐穿,更甚者是命都没了。
这简直比惊悚片都吓虫。
纪槐序抬眼和斯非图的投影对视,轻嗤一声:“那你还是见识太少了。”
尤兰达和纪霂雨身上的都只不过是宋鹤眠那古怪能力最微乎其微的一步。
外界看来离奇失踪的纪漠寒,才是真正能体现宋鹤眠能力的可怕之处。
纪槐序是亲眼见证了在宋鹤眠抬手一挥间,纪漠寒原本还在骂骂咧咧地训斥一只亚雌,结果下一秒就举起手里的碎玻璃朝着手心扎进去。
最后纪漠寒在宋鹤眠能力地操纵下,自己驾驶飞行器驶向宇宙最深处,从此消失于茫茫宇宙之间。
那只见证了全过程的亚雌,却凭空多出一段经由宋鹤眠完整虚构出的故事记忆。
宋鹤眠这个能力不只是能操控虫,而是一切客观乃至主观存在的东西和念头。
证据链完整,星网上掀起的舆论风波,以及β星多方势力施加的威压之下,虫帝最后还是决定了放弃十七皇子尤兰达。
整件事最后以纪家被流放荒星,十七皇子尤兰达处以死刑为结果。
负责押送纪家的军雌,正是纪槐序。
“纪叔,我想你应该还能允许我这么叫你。”
被流放的雌虫会被折断羽翼,剥夺战斗能力。
此刻的纪家家主根本看不出一点儿曾经的风度。
他在飞行舰的监牢里,用怨恨的眼神瞪着纪槐序,似乎是恨不得将纪槐序抽筋剥骨。
纪槐序却轻松地耸耸肩:“别这样苦大仇深,你当时把我带回来的荒星,甚至还不如这个呢,不是吗?”
“纪槐序……我当时就应该……让你一辈子都烂在荒星……做一只下等虫!”
纪家家主的声音怨怼。
纪槐序闻言嗤笑一声:“你真是老糊涂了,我当时已经是主星军营的预备兵……是你们,在发现纪元帅不可控,选择了引起他的精神暴乱,让他牺牲于战场上。”
“你……”
“我怎么知道?”纪槐序眼神讽刺地挑眉,道:“你自己不是说过吗?荒星的虫子一辈子都是下等虫,进不了主星贵族虫的眼里……你这样高傲的虫,会轻而易举地发现我的存在吗?”
“你不过是在征兵的单子里,翻到了我这个最适合做纪元帅替代品的虫而已。”
纪家家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非常。
他眼神里的情绪不是愧疚,更明显的是后悔。
他不过是在后悔当时做事为什么没有再仔细一点儿,可以更好地掌控纪槐序为纪家所用。
荒星的天空是黄色的,狂风卷起遮天蔽日的飞沙,整个行星宛若一颗死寂的球体。
“我之前在的那颗荒星,也和这颗差不多,没有什么生命体,甚至算得上能支撑正常生活的方式,就是给贵族虫采挖星矿。”
纪槐序给宋鹤眠比划了一个高度和大小:“这样大的星铁,要搬运一百块,才能换一个星币……而荒星最便宜的营养剂,我要三个星币。”
荒星的虫百分之九十九都生来没有羽翼,因为沉重的星铁早就磨平了他们振翅高飞的能力。
当时的纪槐序本以为通过了考核就可以正式成为一名军雌,结果他半路被纪家强行带回,又被直接丢进了最残酷的战场。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没有死,还活着走到这一天,也应该谢谢纪家想要的太多。”
纪槐序笑道:“毕竟我现在要什么有什么,而我还得到了最好的。”
他话音落地,一手压住宋鹤眠的后脑勺用力地亲了过去。
宋鹤眠则拥紧了纪槐序加深这个亲吻。
飞行舰远离荒星,很快那颗微不足道的行星就化为宇宙间最为不起眼的一个亮点。
最后连同纪槐序那些回忆一起被埋在宇宙的最深处。
在此事结束,宋鹤眠和纪槐序还补办了一场婚礼。这场婚礼从准备开始,每一步都跟把“不差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似的。
婚礼那天,主星最为高精端的新型飞行器在蓝天之上绕圈飞了九圈,以示恩爱长久。
在婚礼最后亲吻的那一刻,宋鹤眠和纪槐序更是表演了一场原地原地消失,两只虫驾驶飞行器直奔宇宙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