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内的公主拥有一双鲜红剔透若红宝石的眼睛。瞳仁妖异艳丽的颜色太过独特,是整片死寂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陆槐序再想深究,已经捕捉不到。游戏第一关通关的页面,定格在了公主那双血红色的双眼。
“卧槽!大哥你太神了,这么轻松就过了?!”
何树达激动地拍打陆槐序的肩膀,他的声音在陆槐序耳旁炸开:“这游戏通过第一关的,都说公主的建模美炸了,我之前看过截屏还没当回事儿,合着在游戏里看这效果这么牛逼。”
“……你有截屏吗?”
陆槐序蹙起眉头,思绪仍然沉浸在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画面。
“有啊,截图早就满天飞了,我看玩儿的最快的好像已经杀到第五关的猎人了。”
何树达翻翻找找,最后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第一关通关的截屏。
不一样。
陆槐序只一眼就看出来区别。
虽然是一模一样的结束动画,但陆槐序确定,他刚刚看到了游戏里公主眼底的笑意波动。
这个笑意更像是穿透过了显示屏,对着屏幕外的玩家陆槐序所露出的笑意。
陆槐序指出自己操作时出现的细微差别给何树达。
何树达看了眼身边的女朋友,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俩没看到啊……刚才通关动画公主有笑吗?”
何树达的女朋友摇了摇头,甚至还把自己的录屏给陆槐序看了。
手机里的录屏不够完整,也因为录制匆忙和光线的问题,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可能是我看错了。”陆槐序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他被水滋润过喉咙的嗓音少了吸过烟后的沙哑:“第一关就这样了,之后的关卡我看了,还得需要解密和操作双重结合。”
他说完了话,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手机显示屏。
“时间差不多到了,我得先走了。”
“哎,大哥,大哥你别走啊!”
何树达听出陆槐序话语里的意思,他双手合十:“大佬,你带带我。”
陆槐序已经站起身拉上了羽绒服的拉链。
“可以,不过我很贵。”
陆槐序垂下视线:“不打折。”
何树达:“……”
何树达的女朋友掐了他一下,给他使眼色。
“成,大哥你把微信给我,等你有时间可带我。”
陆槐序翻出自己的二维码,让何树达扫完了就迈步往网吧外头走。
“退机。”
“行……哎,你不是包宿吗?”老板诧异道。
陆槐序半张脸都遮在高领底下,他闻言淡淡地纠正:“是你给我开的一宿。”
“……”
老板本来想说啥,对上陆槐序那双露在外面没什么情绪的半张脸,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钱不退啊,你吃了一桶泡面了。”
陆槐序点头:“知道了。”
块八毛的退不退也不要紧,反正他也不赔,还顺便捞了个长期饭票。
陆槐序出门后,外头的天都彻底黑了。他往嘴里塞了根烟,踩着干脆的落叶往小区里走。
在经过马路后,他扭头往后看了眼高楼的广告大牌。
那个他刚刚玩儿过的《勇者的孤独童话》,以广告推广的形式再次出现在陆槐序眼前。
“嗯,我知道了,一会儿就上播。”
陆槐序叼着烟也没点燃,一边将夹着的电话挂断,一边脱鞋。
他抬起眼皮,就看到准备出去上夜班的张谨成,跟完全不会冷一样还穿了身紧身的皮衣皮裤。
张谨成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放在北方虽然不太够看,但他确实长得很秀气,这么一组合在夜店里打碟也是非常吃香的那一款。
女人喜欢,男人也喜欢。
张谨成是个gay,还是个完全对应一切刻板印象的那种gay。不过两个人合租的时候,张谨成就向陆槐序坦诚过,平时俩人作息时间也不太一样,没有什么接触,同在一个屋檐下也还算融洽。
陆槐序对一个人的性取向没什么意见,对一个人什么工作也没意见。
毕竟他自己现在太穷了,也挺想考虑考虑能不能去打碟的。
“槐序哥,你看我今天这身劲儿不劲儿?”
张谨成摆了个姿势。
陆槐序很给面地道:“挺劲儿的。”
张谨成撅起嘴哼一声,虽然听出来陆槐序就是出于礼貌,他也挺高兴地拎着包就走了。
“今晚我不回来住了,槐序哥你不用担心声音。”
张谨成眨了下眼睛,语气俏皮。
陆槐序嗯一声,脱下羽绒服,闻到了烟味儿后又塞进了脏衣桶准备明天一起拿出去洗。
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合租,该有的干净整洁还是得做到的。
晚上十一点半的时间一到,陆槐序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