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如龙说完这话沉默下来,盯着陆槐序那张脸更觉得他有点儿奇怪了。
屏幕那头的陆槐序往嘴里塞了根烟点燃。
陆槐序面前是升起的白色烟雾:“我当时应该努努力往Sone的总部使劲儿。”
“你想着吧,Sone的总部招你进去拖地还差不多。”叶如龙道。
陆槐序扭头看向叶如龙,叼着烟乐了两声。
两人烟雾缭绕间又说了几句话,屏幕里叶如龙身前的方向传来一阵响动。
有人推门走进来了。
陆槐序眼前一黑,叶如龙尴尬的声音响起:“张队……”
“你跟谁打视频呢?”被叶如龙叫作张队的男人声音低哑。
陆槐序在这声音响起,指尖瞬间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叶如龙挠着后脑勺,脸上表情不变:“一个朋友,他打的太菜了,问我能不能带带他。”
张队盯着叶如龙一会儿,倏地伸出手指向他。
叶如龙瞬间就绷紧了肌肉。
“不许接私活啊。”张队收回手,转身退回门后:“赶紧收拾完出来,哥几个吵着要出去搓一顿。”
“得嘞。”
叶如龙有一会儿才拿起手机:“张队太性情了,我没敢说跟你视频呢,不然他得先是对我一阵臭骂,然后再臭骂你一顿。”
“最后再促膝长谈,炮轰全人类。”
陆槐序总结。
得了这话,叶如龙竖起大拇指给陆槐序点赞。
叶如龙叹口气:“张队就是脾气爆,你毅然决然退役愣是没跟他商量商量,还抬屁股就走了,他正在气头上呢。”
陆槐序将烟熄灭在烟灰缸里,点头:“我知道。”
“你……算了。”
叶如龙还想说话,最后干脆把视频挂了。
陆槐序盯着显示屏上Sone公司的logo,周边轮廓线条是简易的白鹤,而白鹤额间一点红则是醒目如红宝石。
不一样。
在他收入手中各种账号里,数值从高到低,但内容都是大同小异的。这些账号里的公主珂芮恩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她们空洞且温顺,严格地按照设定好的剧情行动。
只有宋鹤眠不一样。
他并不是简单的数据,而是真正拥有情绪,拥有感知的。
这种听起来玄乎其玄的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陆槐序短暂地震惊后就坦然接受了。
甚至在第二天一早起来,他还能去楼下的彩票店给自己买了张刮刮乐。
“老板,我中了二百嘞。”
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把自己的彩票给老板看。
老板点点头:“哎呦呵,手气真不错。”
小姑娘喜滋滋地收了钱推开门走了。
陆槐序收回视线,盯着自己手里的那张陷入了沉默。
“帅哥,你中多少啊?”
陆槐序已经推开刮刮乐上的镀膜,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向老板。
老板:“……”
陆槐序将刮刮乐推回去:“二十。”
多少钱买的彩票,就有多少钱的收入。
打游戏也能遇到人工智能的这种奇妙运气,果然还是不太能适用到买彩票一夜暴富上。
老板被陆槐序逗笑了,又把二十块钱原封不动地给他退回去。
陆槐序出了彩票店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拐去了菜市场买了点新鲜的肉蛋蔬果。
最后他拎着满满几大袋子的东西,打车给司机报了个地址。
“嗬!你这是走亲戚,还是见丈母娘,买这么多东西?”
不过年不过节,司机看着陆槐序大包小裹地往后备箱塞,有点儿诧异。
陆槐序回答:“回家。”
司机闻言多看了一眼陆槐序。
奉城这地方年年有往外头跑的小年轻,时间短的一年回一次家,长的两三年甚至更久的都有。
但陆槐序这懒散的打扮,一看也不是刚千里迢迢回来的打扮。
既然是在本地生活的,还能跟家里头这么生分?
司机心里头好奇,面上却没有显露,只是多看了陆槐序几眼,就继续开车了。
出租车最后停在了一片还算高档的小区西门前。
“这小区进不了出租车,我就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陆槐序拎起东西,进了小区大门。
数九寒冬的季节,在小区里也看不到几个在外面晃悠的人。
陆槐序绕到了单元门楼下却没能呼响电话,他就干脆把东西放在脚边,靠在墙角等有人出来和进去。
“小伙,你在这儿等人呢?”
单元门里出来的头发花白的大娘道。
陆槐序把手机揣进口袋,点头:“不等人,我刚才按门牌号码没人接,我妈住这栋楼。”
大娘打量着陆槐序,疑惑道:“你咋不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