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问题,宋鹤眠在第一次听到之前并不太理解,或者说是应该怎么回答。
人之构成,筋骨皮肉。
脆弱的生命体只要受伤就一定会疼。
这是事实。
——“宋鹤眠,你疼不疼?”
那个人是这么问他的。
放屁,当然疼。
谁也不是脑袋底下长着个铁身子。
当时是个什么情况来着?宋鹤眠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宋鹤眠无尽渊底下待了数千年,记忆早就在日复一日岩浆的侵蚀下变得模糊不清。太多详细的东西,早已经随着他的身体一起消失了。
那个人只是用一双手,压在了宋鹤眠的两侧肩头。手掌颤动、灼热、却收敛着力气唯恐再度留下任何一道新的伤。
——“宋鹤眠,你疼不疼?”
“……疼。”
宋鹤眠脸上的笑意褪去,他注视着眼前的人,认真地回答:“我真的很疼。”
下一瞬,宋鹤眠被更加用力地拥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怕……不怕……”
陆槐序将掌心贴在宋鹤眠的后背,轻轻拂过:“宋鹤眠以后会岁岁平安。”
这个问题其实也很简单。
爱之深,则生出无尽的怜惜。心疼过去,亦更想为爱人祈祷未来。
“对了,你的身体……”
陆槐序在之后长时间的亲吻空隙里,勉强把自己的神智给扒拉出来,好跟宋鹤眠说正事。
“我能感受到身体的每一个行为。”宋鹤眠注视着陆槐序,轻声道:“每一处的感知。”
陆槐序顿时有种什么都没做,却被瞬间看出来的窘迫,他喉头滚动:“我知道了。”
话乍一听没什么,在这个氛围底下有多了不一样的意思。
宋鹤眠甚至还不忘记在啄吻时补上一句:“哥哥,我的身体跟游戏里,除了发色和眼仁不一样,其他每一个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的……”
“可以了。”
陆槐序眼皮子突突直跳:“我知道了。”
“……我还没说完整。”宋鹤眠耷拉着睫羽,语气里带着委屈。
不说也都知道了。
“哥哥也可以亲亲这里,然后……”
宋鹤眠指尖轻点,动作若即若离地在陆槐序身上划过。最后陆槐序干脆以吻封住宋鹤眠完全没收敛的那张嘴。
—
宋鹤骞将宋鹤眠的身体放在陆槐序身边,知道了消息最先炸毛的就是宋之予。
“卧槽,宋鹤骞你疯了吧?”宋之予推门而入,难以置信地道。
书房内面对宋之予的是宋鹤骞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宋之予怂的迅速,很从心地改口:“……大哥。”
“你要是很闲,就去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宋鹤骞收回视线,慢悠悠地翻看着项目书。
宋之予试图唤醒宋鹤骞:“大哥,你怎么能把二哥交给一个陌生人?”
宋鹤骞反问:“你那天看到他的时候,难道把脑子给丢在外面了?”
宋之予:“?”
“你管好自己这张嘴就是万事大吉。”
宋鹤骞冷淡地补刀道:“在宋鹤眠恢复之前,你只需要做到别把自己喝成断片的傻币。”
事实上证明,听起来匪夷所思的事儿还真就好用。
有些时候不光要走近科学,也得另辟蹊径地试试玄学。至少宋鹤眠在陆槐序家里一段时间后,他整个人的气色确实看起来好了不少。
显然宋鹤眠的精神状态是在稳定恢复,身体也在迅速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不过宋鹤眠毕竟有着身体体弱多病的底子,又车祸在床一年多,陆槐序在食谱上给宋鹤眠制定的就更小心。
不能滋补过度,只能徐徐图之。
宋鹤眠连续吃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食补后,就算是长了一张铁嘴也要选择抗议了。
“……”
陆槐序眼睁睁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宋鹤眠别过脸。他先是惊诧,随后就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一个多月来,宋鹤眠的身体近在咫尺,游戏世界里的灵魂却迟迟不能完全掌控这具身体。
陆槐序在遗憾之余,更多是怕宋鹤眠心里难以接受,甚至是自暴自弃。
“没事儿,咱们日子还长着呢。”陆槐序恋爱经验为零,更不太会安慰人。他干脆跟哄小孩似的呼噜呼噜头顶毛毛。
“我知道。”
宋鹤眠直言:“即使是这个方式,也不耽误别的。”
宋鹤眠说着话,将眼神下移。
“……”
陆槐序憋着一口气,扒拉着宋鹤眠的脸转过去。
这种康复的日子拖得久,也有一个很简单的理由。
宋鹤眠的灵魂太强大了,不是一般的人体能接受得了的。
[我结合过你和美强惨之前几个世界,发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