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字数已补,详见上一章)
“你……”黎本昌脸上的怒意凝固,盯着黎槐序的眼神染上了愕然。
“你小子真杀了个R国的军官?”
“嗯,我杀的。”黎槐序语气轻挑,似乎只是说着吃饭那样轻松:“我本来都把人脑袋扔进河里了,哪曾想还能飘回来……不过没关系,租界那头已经结案了。”
宋鹤眠紧接着就看到,原本还手中握枪的黎本昌眼底闪过一抹赞许。
黎本昌把枪别在腰间,哼声的语气依然不善:“混球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手?今天你小子可是把话说出来了,要是之后出了岔子,老子第一个把你送出去。”
黎本昌话是这么说,威慑力极强的眼神却扫视过四周藏龙帮的弟兄。
“我知道了,爸。”黎槐序嬉皮笑脸地回答。
黎本昌的火气被浇灭了不少,他把视线重新落在宋鹤眠身上,脸色依然阴沉莫测。
“爸,你都知道了,这些事儿既然怀疑错了,就别为难他了。”
黎槐序握紧宋鹤眠手腕的力气丝毫没减弱,他勾着唇角:“宋先生胆子小,伤还没好全,你突然动这么大的架势把人请过来,吓到他怎么办。”
宋鹤眠则回握着黎槐序的手,在黎槐序身边露出一个笑意。
这个笑意看起来倒是挺礼貌,就是黎本昌实在是没看出来宋鹤眠有什么被吓到了的架势。
黎本昌烦躁地挥挥手:“滚滚滚,老子看到你就烦,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混球,正事儿不干,男人倒是会往家里领。”
他就是再怀疑宋鹤眠的身份,此时此刻也没什么正当的理由。
黎槐序大包大揽地把这种刺杀R国军官的事儿,当着众人的面堂而皇之地说出来。
这就是在告诉黎本昌,这事儿你别想再怀疑宋鹤眠了——否则这么多人在场,七嘴八舌地就先把你儿子我送出去。
去他妈的。
混球的东西。
黎本昌看着黎槐序和宋鹤眠一起离开的背影,用手指不停地扒拉着指腹间的玉牌。
“帮主……”赵伯走上前,眉眼低垂。
黎本昌吐出一口浊气,哼笑着说:“倒还真是老子的儿子,护犊子的架势不小。”
赵伯开口道:“黎少爷为人正直,又在国外待了几年。他身边那个宋先生,帮主不再查查了?”
宋鹤眠那身古怪且离奇的伤,没人比赵伯更清楚。
这个男人,就如同他的外表一样。神秘且具有攻击性。
“查了有啥用,你看那混账一身巡捕房的衣服都没脱的样,是老子能管的了吗?”
“……”
话倒是没错。
宋鹤眠这人在黎槐序心里的分量,绝非一般。
黎本昌再次用指腹划过雕刻着神像的玉牌,语气却跟阿鼻地狱的鬼差一样阴寒:“赵叔啊,咱们念叨几句佛祖,求了几声道士,上了几炷香,又不是真成了信奉使徒了。”
“那个姓宋的小子,身上什么味儿……你真闻不出了?”
赵伯一语不发,直到黎本昌将那个雕刻了神使的玉牌投掷进了他手心,他才盯着那玉牌,缓缓升起了心底的念头。
神佛不曾垂目,恶鬼却在这世间横行。
…
不过恶鬼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办。
宋鹤眠刚被黎槐序从古宅里拽出来,就紧接着被人塞进了车。车窗外古朴巍峨的老宅飞速向后而去。
驾驶位的黎槐序一言不发,嘴里正衔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点燃香烟的打火机此时就放在宋鹤眠的眼前,近在咫尺的位置。
就像是黎槐序此时压抑着的怒火,只需要宋鹤眠伸出手去就能点燃引线。
[宿主,你是不是有点儿玩儿脱了?]光球弱弱地吱声。
宋鹤眠想要的,无非就是美强惨完完全全,身心皆有地渴望他,爱他。
不论是什么身份,都是如此。
只是……
这个世界实在是有点儿特殊,毕竟在黎槐序的眼里,宋鹤眠还有个“骗钱骗感情”的前夫哥身份跟着。
阴差阳错,眼下这么个情况就很像是宋鹤眠作为一个不知目的,动机不纯的前夫哥,借着自己受伤的身份,入住了黎槐序的黎公馆。
然后黎槐序跑前跑后地为宋鹤眠找了医生治伤,生怕宋鹤眠伤口好不了就一命呜呼了。
这样尴尬的身份同住在一个屋檐底下,黎槐序又要在不让宋鹤眠发现的情况下,隐藏起来自己的情绪,用自己只是作为一个H国人的身份,去善待他。
双方不挑明不早说的默契下,结果又发现——
宋鹤眠还他妈地在“骗”他。
黎槐序他自己跟别人合谋的抛尸现场,宋鹤眠不仅目睹了,留下了片羽毛的“证据,还堂而皇之地继续留在自己身边。
然后在伤好了之后,宋鹤眠又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