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宋鹤眠真的对你有那种意思,那么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谢槐序蹙眉,“我不需要有这种想法。”
谢家的继承人也不需要有任何感情。
人的感情,无非是因为大脑内的特殊神经受到了外界的刺激,对此产生出的多巴胺再传递出信息给神经元,让大脑感受到快乐。
然而感情本身就是没有任何必要的。
这就像是吸烟的人倚靠尼古丁来麻痹神经获取短暂的快乐和放松。人选择放纵了自己享受感情,就像是放纵了自己沾染了烟瘾。
既然这样会让人陷入一种割舍不掉的“瘾”。
那么不如干脆就没有。
“好好好,那你既然没有这种想法,干脆就把事儿都跟宋鹤眠挑明了说就好了。”
“他没有直接向我表露出这种意思。”
谢槐序思索道:“我并不觉得需要这么做。”
“宋鹤眠确实没说,但你不是已经瞧出来他的意思了?你不说,你又没有这种想法,难道不是耽误人家?”
齐泽打了个哈欠,有点儿昏昏欲睡地道:“这样也不太道德啊,兄弟。”
谢槐序闻言眸色闪烁,脑中一闪而过了白天宋鹤眠说过的话。
——原来从来就没有变过啊。
——谢槐序,我在你眼里,一直都是那种人,是吗?
——好,你放心。那天晚上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谢槐序思绪到此,喉头滚动着吞咽下那涌起的诡异酸胀感。
他是个感情很淡漠的人。或许也是真的对这种东西不太能捕捉,如果说宋鹤眠从前那些幼稚的,甚至有些荒唐的行为,都是因为他吗?
因为宋鹤眠,对他有那份感情?所以才会用那种幼稚的方式,来在谢槐序的眼前展现自己的存在?
“齐泽,我在想一件事。”
“啊?你说……你说……”齐泽声音含糊。
谢槐序指尖滑动过那份整理得整洁,字迹整洁飞扬的策划案。
“宋鹤眠是什么时候有这份感情的?”
齐泽“哈”了一声,“你都不知道,我哪儿知道。”
暗恋这种事也就只有当事人的心里才最清楚了。
“……不会很早。”谢槐序倏地开了口,声音很轻。
这份感情,应该是从现在的宋鹤眠出现那一刻开始,展露给谢槐序看的。
谢槐序眼底暗芒攀升。
不对。
这不对。
谢槐序只是在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上不算深刻了解,但还算不上是迟钝。
如果说宋鹤眠和过去存在于谢槐序“记忆”里的宋鹤眠,是一样的话,那么这份感情,谢槐序是绝对不可能察觉不出来的。
除非根本就不一样。
过去的宋鹤眠。
存在于谢槐序“记忆”里的宋鹤眠。
以及眼前的,谢槐序真真正正接触到的宋鹤眠。
是不一样的。
所以才会这样突然地,让谢槐序感受到了那么招架不住的奇异情感。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现在的宋鹤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跟“记忆”里不一样了呢?
谢槐序眸色暗沉,指腹一寸寸地摩挲着手心下的策划案。
宋鹤眠,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