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其实根本没什么计划。只是在谢槐序看来,既定的生活流程,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在谢槐序挤进别墅的那一瞬,宋鹤眠就明显捕捉到了谢槐序雀跃了不少的情绪。
宋鹤眠:“……”
宋鹤眠转身去厨房取了几样饮品,依次摆开在谢槐序眼前。
“温水,热牛奶,常温的橙汁,还有汽水。你要哪个?”
谢槐序盯着眼前的一堆各色饮料,又把视线落在宋鹤眠的身上。
宋鹤眠抬手伸向了温水,谢槐序才开口:“温水就行。”
一杯温水被宋鹤眠递给谢槐序。
宋鹤眠又转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
谢槐序:“……”
谢槐序把温水三两口喝光推到一边,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
等他抬起眼皮,就发现宋鹤眠正盯着自己看。
谢槐序指腹摩挲过玻璃杯的表面,回望着宋鹤眠。
他舔了舔唇角从前没有接触过的甜腻味道,心口倏地抽动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情感似乎在谢槐序的胸膛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孔。
他刚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很想尝尝宋鹤眠手里那一杯的味道。然后谢槐序的手就不自觉地先动了。
等他发觉时,坐在对面的宋鹤眠已经注意到了。
怎么解释?
太渴了,想再多喝一杯?
“谢校友,虽然橙汁味道确实不错……”
宋鹤眠指尖点了点桌面,道:“我们该谈正事了。”
“……”
宋鹤眠提供的这份策划案写得很漂亮,从舞会人员信息,再到酒水名单等等都没有任何偏差出错。
B区前两年新建的仿欧式建筑,也很适合作为舞会的选址。
“既然没有问题,我就将这份信息整合好,交给学院管理层了。”
谢槐序将玻璃杯内剩余的橙汁一饮而尽。
然后他并没有急着起身。
“谢校友,还有事?”宋鹤眠扬眉。
谢槐序:“……”
宋鹤眠站起了身,将两人用完的玻璃杯拿起来送去厨房。
“既然没事,一会儿我就送你出去,刚好去A区的……”
宋鹤眠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瞬他的背后猛然贴过来一股熟悉却也陌生的气息。
谢槐序猛然凑近得动作很快,几乎是完全将胸膛贴在了宋鹤眠的后背。
“你很急地赶我走,是因为你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谢槐序的声音冷淡而紧绷。
宋鹤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变化。随即他微微侧身,用了点儿力气挣脱了谢槐序靠近过来的动作。
谢槐序保持了这个动作半晌,才放下了胳膊。
他盯着宋鹤眠的双眼,喉头滚动两下。
“……你看出来了?”
宋鹤眠甩着手上的水珠,反问:“不然呢,很难猜?”
谢槐序平直的唇角动了动:“小屁孩。”
“老东西。”
宋鹤眠并不吃亏,反唇相讥。
—
“我是谢槐序,我也不是谢槐序。”
谢槐序依靠着沙发,摆弄着指尖的小刀:“准确来说,我是他的一部分。”
杀手需要无心无情。
然而是生物就会有感情,人的感情更为充沛丰富。
谢槐序看似将自己困在一个壳子里,整日循规蹈矩,从不行差踏错。
实则他就像是将感情用最强硬的方式挤压在一处。这份情感再也压抑不住时,构成的才是完整的谢槐序。
等到谢槐序恢复正常时,他依然有着全数记忆,却不能再体会当时的感情。
然而……
“你,让我不受控制地出现失控了。”
谢槐序眯起眼睛,直视着宋鹤眠。
不是重伤,不是痛苦,更不是精神崩溃。
仅仅只是在宋鹤眠的身边。
那被禁锢于囚笼之中,从不曾试探出触须的情感,竟然如破土的种子,再也不能遏制,疯狂地生长出枝丫。
宋鹤眠颔首,道:“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自己因为我失控了?”
“你想要摸清楚,自己情感出现失控的原因?”
宋鹤眠继续反问。
谢槐序闻言眉梢微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充斥着难以言喻情感的胸口。
这种感觉,谢槐序从前出现失控时确实从来没有体会过。
然而还不待谢槐序说话,宋鹤眠已经打断了他的思索。
“我不信。”
谢槐序:“……”
虽说这种事听起来确实有点儿离谱,但是谢槐序依然觉得自己出现情感失控,是因为宋鹤眠。
谢槐序唇角抽动几下,反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