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赔?
这场舞会上的每个人,但凡是能叫的上名字的,这些人身上穿得西服礼服都是高定。
即使不是有价无市,那也是至少五位数。随随便便磕了碰了,都是林染羽这样的人赔不起的。
如果不是黑雾非要来到这地方找什么美食,林染羽根本不会来到这地方。
直到目前为止,林染羽都没能正式跟这个贵族学院里,真正有钱有势的人搭上线。
林染羽本来已经将想法打在了B区管理处的谢槐序身上,然而谢槐序那个人就像根本没有情丝一样。
非工作,林染羽根本见不到谢槐序一眼。
现在……
机会却反而摆在了林染羽的眼前。
林染羽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欣喜,他很好地将这份欣喜掩盖,娴熟地在面上挂起一副惊慌失措的假面。
“抱歉,真是抱歉!宋学长,我刚才因为身体不适,意外撞到了你!”
林染羽抓紧衣角,垂着头瑟缩着肩膀,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宋鹤眠的表情。
“宋学长……你这件衣服既然被我弄脏了,我愿意按照价格赔给您。”
礼貌,谦卑,懦弱。
如果不是林染羽身上的黑雾已经从腰部蔓延到了胸膛,甚至就在刚才还试图啃食吞噬宋鹤眠的灵魂的话。
那么林染羽绝对是表里如一的一个主角受。
只是很可惜,事实并不是如此。
“狞气”化作的黑雾在对林染羽的诱导下,自存在于林染羽身边开始,就已经诱导着林染羽不断为他找寻人身上的恶劣点,供给它吞噬灵魂,填饱肚子。
按照林染羽身上的“狞气”来看……
吞噬的灵魂没有几十,也至少有十余个了。
“赔钱?你以为自己有几个钱赔?”
宋鹤眠没有说话的时间里,一旁的南宫冀已经双臂环胸,眼神轻蔑地打量着林染羽,冷哼一声道:“你还不如跪在地上磕两个,求求宋鹤眠……”
“欠条。”
宋鹤眠打断了南宫冀的话,道:“我也可以接受。”
南宫冀:“……哈?”
他扭头盯着宋鹤眠,满脸难以置信。
别说是南宫冀了,即使是林染羽也很难想象得到宋鹤眠居然真得会要钱。
林染羽眨了眨眼睛,“我……”
“利息之类的,我就不收了。”
宋鹤眠没有含糊,抽出原身的备用卡之一,展示给林染羽看。
“按照你所能承受的金额,每周或者每月分批次打钱打在这张卡就行。”
林染羽:“?”
林染羽盯着这张卡,整个人僵硬在了原地。与此同时, 原本跃跃欲试缠绕在林染羽四肢躯干准备大快朵颐的“狞气”,也立刻就萎了。
没有恶意。
没有……
林染羽攥紧了衣角,盯着宋鹤眠的双眼瞳仁剧烈地收缩。他喉头梗塞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颤。
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对他这样的存在,没有一点儿恶意?
简直就像是……
林染羽注视着宋鹤眠那双幽深且古井无波的眼神,心底没由来窜起一阵寒意。
他的眼中,并不存在林染羽这个人。
“这位校友,还有什么问题么?”宋鹤眠扬眉反问。
林染羽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他转身欲走,宋鹤眠却先他一步抬起胳膊,拦住了林染羽的去路。
“衣服倒是无关紧要,只是白白浪费了这些酒水……不如这位校友依次品尝试试,算作是代为喝过了?”
宋鹤眠语气缓缓,却让人不容拒绝。
林染羽表情顿时僵在脸上,他嘴角抽动几下道:“这就算了吧……”
宋鹤眠偏头余光瞥一眼南宫冀。
南宫冀和宋鹤眠在一起厮混这么长时间,宋鹤眠那一个眼神他还是能心领神会的。
他见状干脆利落地搂住了林染羽的脖子,仗着自己身高和体重的优势,愣是将林染羽锁在原地,动都动不了一下。
“同学,衣服的事儿不是大事儿,酒遭罪了那不就可惜了?”
南宫冀推着林染羽的后背,嬉笑道:“你跟咱几个把撒了的酒喝回来,咱不能浪费不是?”
“可是……”
“行了,放心吧!我们还能坑你?”南宫冀反手抽出一瓶威士忌,搂着林染羽跟哥俩好似的往前走。
最后舞会进行了刚一半儿,林染羽喝了个烂醉,连同就让他身上的“狞气”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别人。
[宿主,这什么“狞气”就真不能直接抽出来?]
宋鹤眠指尖点了点膝盖[你可以试试看。]
光球跟着“狞气”溢散而出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割下来一块。
那块本身不大点儿的“狞气”却跟有灵魂似的,顺着光球的动作一路向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