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字数已补,见上一章)
雨水顺着屋檐滴答落地。
“这地方真是奇了,冬天居然可以又下雨又下雪……”红发的男人嘟囔道。
“你是外地人吧?习惯了就好,这地方三年能下两场雪,落不到地就化没了。”
“话是这么说,我觉得这回下雨比上次下雪还冷,出去一趟风都钻我的骨头。”
“熬一熬,等过了这段时间,回家就好了。”
红发男人搓了搓脖子,嘻嘻哈哈道:“哎,反正我就是来这儿混日子的,我爹也没要求我专业课学的怎么样,我只需要回家继承家产就行了。”
“操,你这种独生子也爽翻了吧。”
“我是不行喽,我家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一堆,要是不努力点儿,只能之后分点儿股份喽。”
客厅聚在一起的三个青年一边吃着烧烤,一边说着话。
红发男人先一步举起了钻石切割的玻璃杯,晃动着里面冰过的威士忌,酒后大言不惭地开始闲扯淡。
“你们还有钱拿,人家林染羽啥也没有呦。”
“真是不知道他一个平头百姓来这儿干嘛,以为进了管理处就能搭上线一飞冲天了?”
“醒醒吧,癞蛤蟆就是癞蛤蟆,吃不到天鹅肉的。”
其余两人听他这么说话就知道是喝多了,有个男生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示意他别乱说话。
“嘘,你小点儿声,别让人家听见了。”
“听到了能怎么样?我爸可是贵族学院G区的股东之一,他林染羽一个穷酸货,还有胆子跟我叫嚣?!”红发男人晃动着酒水,哼笑道。
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拍大腿。
“哎,他在不在屋里?”
“应该不在吧,我记得他出去买东西了,好像说是要煮面?”
“哈哈?他下面给谁吃?自己吃还是南宫冀啊?”
“卧槽,你他妈恶不恶心。”
“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喽……”
下一瞬,最左侧靠里面,原本一直寂静无声的房间,突然响起一阵霹雳乓啷的声音。
三个青年动作猛然停顿,面带惊诧地面面相觑。
“卧槽……他在呢啊?!”
红发男人惊讶道,语气却没多少当面说人坏话的愧疚。
然而房间里的人也似乎并不出三人所料,没有出来的意思。
红发男人无趣地搓了搓脖子,撇撇嘴:“我还以为他能有多少能耐呢……”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最后一口威士忌划过喉管,滚落进胃部后,冰镇的酒水会先被体温熨烫,最后泛起的酒精灼烧感牵连起爽利的刺痛。
这就是酒精的快乐。
红发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举着酒杯往阳台的方向走过去。
他眯起眼睛,用酒杯朝着房檐滴答滴答水滴的方向而去。
“哎,那是不是酒桶……”
“刘驰亦你喝多了吧,这他妈怎么可能是………卧槽?!”
尚在客厅的男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原本还在阳台前的红发男人刘驰亦,已经身体一翻,就那样越过阳台翻到了楼下。
“刘驰亦……刘驰亦……”
“他……”
“来人啊!!快来人,有人坠楼了!!”
贵族学院G区高档住宿群的宁静,被一串嘈杂的救护车声音给划破。
谢槐序作为B区的管理员,也被人着急忙慌地请到了G区。
死者刘驰亦是G区股东之一的独子,此时那个头发花白,身体瘦小的中年男人正被人拦着,不让他去抱着那副盖着白布的单架痛哭。
宋鹤眠站在谢槐序身后,陪他一起跟学院的负责人处理后续。
“谢槐序……谢槐序……”
中年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一样,朝着谢槐序扑过来。
谢槐序眉眼一蹙,已经侧身躲开了男人铁爪般的手。
宋鹤眠站在谢槐序身边,垂眸盯着中年男人,面上虽然笑着,语气却没什么起伏:“刘总,谢槐序是B区的管理员,这次来是为了配合G区的临时负责人工作,你有什么事……还是不要急吧?”
刘总动作顿时一僵,拘谨地搓着手。苍老的面庞却是煞白一片,显然失去独子的痛,让他的思绪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入了冬,又连夜下了场大雨。现在正是凌晨的时间,晚风还是跟刮骨头一样疼。
谢槐序处理事情井井有条,很快就帮着没什么经验的G区管理员安抚好了慌乱的学生,还顺便陪同G区的教师层负责人一起回答了警方的问题。
“我儿子的酒量很好,他绝对不可能喝了二两的酒就仰头栽下去了!绝对是那几个人,他们撒谎了!!”
刘总拍打着桌面,咬牙道。
“……我们怎么可能说这种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