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字数已补,见上一章)
坐山观虎斗,也不失为一项妙策。
谢槐序在查到十余年前谢家派出杀手失败一事,就着手开始向收养林染羽的家庭开始调查。
那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小家,男人是经营着盲人按摩店的先天盲,女人虽然眼睛视力正常,却生来就手指和脚趾畸形。
这样一对残疾人夫妇,并没有要孩子,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不希望连累自己的下一代,更不希望孩子因为父母的不正常,而受到其他人的冷眼。
二人收养林染羽是一次意外,那个时候正是当地阴雨连绵的季节,河流纵横的地方,很容易就因为连绵不绝的大雨而决堤。
两人有一小块挨着河流的田地,当时本是想趁着雨停去看看地的状况,却不想遇到了在河边,没有意识的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林染羽。
用这对夫妻里女人的话来说,他们普通人哪见过几次穿得这么讲究,还漂漂亮亮的小孩。
夫妻俩本是想把这孩子联系警方找到家长的,然而这个孩子却在刚苏醒时就哭喊着不要杀他,夫妻俩一时心软,又觉得情况不对,就没把孩子送走。
等这孩子高烧退去后再苏醒,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们确定,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夫妻俩斩钉截铁地点头。
谢槐序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宋鹤眠,在这个不大却温馨的小店里站起了身,留下一沓红钞票。
“他们说得是真话。”
宋鹤回答。
谢槐序这倒是确定,毕竟杀手最清楚人有没撒谎。
只是当时谢槐序还不知道,这里面有宋鹤眠的某种能力作祟。
林染羽出现得太巧了,或者说整个时机都拿捏得刚刚好。阴雨连绵最容易抹除痕迹,即使谢家再想动手,也需要时间。
而雨后初晴,又适合他遇到在雨水后担忧庄稼的普通百姓。
谢家派出杀手刺杀林染羽的地方,距离那对盲人夫妇的庄稼地有大半个市的距离。
除非是林染羽计划好的。
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能这么清楚吗?
除非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帮助他。
这个东西最先察觉的是林家家主,因此他才会向谢家投以任务请求。
如今刚好的是,林家家主现任妻子的侄子刘驰亦死了。
那个被谢家精心隐藏的,林染羽没有死亡的真相……
足够让谢家和林家为此起了新的波澜。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林家最近确实不太平。
刘驰亦的父亲因为儿子的死,不甘于警方草率结案,一直闹腾着不肯消停。贵族学院为了压下舆论风波,只能不停地安抚再安抚,然后再暗戳戳地提价格。
刘家也不是缺钱的,刘总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到了自己在林家的姐姐,刘万雪。
“姐,你瞧瞧,这是你侄子啊!你亲侄子,你看着他从小长到了这么大,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刘万雪是个长得妖艳动人的女人,即使人到中年,也依然风韵犹存。
她皱着眉,厌恶地甩开袖子:“我对他还不够好吗?平日里他仗着林家的名号,在外面折腾女人,玩儿男人,吃喝嫖赌抽,他哪样不占?我没给他面子吗?”
刘总脸色微微一僵。
“人不能太贪心,他的死是因为他不知道收敛,你不懂得教导,你还想我怎么样?拿着林家的名号,给校方施压?监控你没看吗?他喝了酒,嘴里也没个把门,真要是查起来,刘驰亦做的事儿,难道坦白看不是更难看吗?!”
刘总双手攥紧成拳,脸上肌肉一阵扭曲:“好,好,我看出来了!你就是怕警方查起来,到时候你林家帮着遮掩的事儿被挖出来,到时候面子上没光!”
“行,你是林家人了,你不念及骨肉情,那我也不用在乎了,我这就去跟警方说清楚,你当年和姐夫干的事儿……”
啪!
刘万雪甩出一巴掌抽在刘总的脸上,顿时将他抽得傻了眼。
然而就是这一巴掌,却恰好把刘总塞进怀里的一沓照片给抖落在地。
一摞照片簌簌落地,格式照片上都是刘驰亦生前接触过的,有过牵扯的人。
刘万雪的眼神在瞥到某一处时顿时僵直了,随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来。
她这一变化没有被刘总看出来。
刘总嘟嘟囔囔地蹲在地上捡照片,龇牙咧嘴道:“好,刘万雪你敢打我。那你就别怪老子不顾姐弟情了,今天这事儿我必须要解决干净了,我儿子不能白死,你和林家也别想好过……”
他伸出来的手还没等触碰到那张照片,就已经被另一只保养得很好的手抽走了。
“刘万雪,你还想干嘛?!”
刘万雪却根本没听到耳边男人暴怒的咒骂一样,瞳孔因为惊惧而不断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