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这世道,修仙者也没修个什么正经的仙。
修者有那么一两个,三四个甚至更多的红颜知己做道侣的,也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儿。
净云门门主邬砚堂看似清风霁月,原配仙逝后身边只余一名妾室抬做正妻,年轻时的风流韵事也是能谈个三天三夜的,单说那终年累月被关在后山的六少爷……
更是又一番故事了。
大少爷邬槐释,二少爷邬槐祯也是早早就有了道侣共同修行。
如今邬槐序已经成年,想寻个道侣倒也实属正常。
只是这事儿吧,还是有点儿……
休柒追到邬槐序身边,留意着他的神情道:“少爷,此举是否过于草率了?毕竟那人只不过是来竞选的。”
这还没确定最终结果呢。
邬槐序用扇骨轻敲手背:“那便让他得偿所愿。”
休柒:“?”
说啥呢?
您这不就是想给人家开后门的意思吗?
“你快些跟过来,我要去藏宝阁瞧一瞧。”
邬槐序语气笑意分明,催促着休柒别再废话忒多。
休柒:“……”
一个时辰后,休柒又捧着一堆刀枪剑棍,还有瓶瓶罐罐的丹药又回了趟嘉华轩。
彼时其余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廊下宋鹤眠倚着摇椅,晒着太阳的身影就更加显眼。
一身黑色劲装,布料普通,腰间所佩的法器腰带也没什么特别的。
唯有那一张脸,真是长得天上才有,地上本无。
整个一祸水在世了。
休柒的轻功走得步子巧妙,寻常在筑基期以下的修者根本察觉不到。
然而宋鹤眠却在休柒出现在廊外三尺开外,就已经睁开了眼。
“宋郎君,叨扰了。”
休柒立刻收敛心神,双手高高举起一样翠玉色的储物袋。
储物袋通体有看不出品种的枝叶作为暗纹点缀,在午后的日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宋鹤眠扬眉:“这是?”
休柒回答:“回宋郎君,这是三少爷去藏宝阁为您寻来的拿手法器和珍宝丹药,他说自己初回净云门,尚且不知您专修于何物,又恐折返回来寻你,耽搁了你的时间。”
因此邬槐序就在藏宝阁里东挑挑,西捡捡,把地上十八层,地下十九层的藏宝阁逛了个遍,最后划拉了灌满整个储物袋的宝物,送到了宋鹤眠这儿,让他自己选称心如意的。
休柒一长串的话说完,宋鹤眠盯着那袋储物袋陷入了沉默。
“这些宝物太过贵重,所以我……”
“还请宋郎君一定要收下。”
休柒说着话,猛然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少爷云游在外,因为这次大选,更一刻不停地回了净云门,身上正疲乏且格外不适,现在正在房中喝着滋补的汤药,宋郎君若是不收,三少爷只会以为自己做的不够尽心。”
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但是声情并茂得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宋鹤眠都不用多思考,就能猜出来这话是原封不动,从邬槐序那儿复述过来的。
“既如此,那我就先收下三少爷这份心意了。”
宋鹤眠指尖搭在储物袋上,从休柒手中接过储物袋。
休柒脸上夸张的表演顿时收得干干净净:“宋郎君心善也。”
宋鹤眠打断他:“不过东西,我不能全收。”
“自然可以,郎君只挑自己喜欢的,余下的不想要了就……”
休柒想了想:“随手丢了就成。”
“谁告诉你,让宋鹤眠把不要的东西随手丢了的?”
入了夜,邀月园内的凉亭下,邬槐序正穿着宽松的翠玉色长衫倚着栏杆赏花。
休柒闻言麻溜地双膝跪地:“属下冒失。”
“算了,我既没同你说得详尽,就是不与你计较这些。”
邬槐序懒惰地往后一靠,任由满头青丝顺着肩头滑落,被晚风吹得在身后飞扬。
冷清清,寒凉凉的月光穿过树梢,越过凉亭往邬槐序身上这么一晃,没了发丝的遮挡才叫人看清了,他那一侧面具遮掩下,除去面上,竟然连衔接脖颈一路向下至锁骨处的皮肉,都已经挛缩在一处,紧紧贴合着骨骼,宛若行走的干尸……
邬槐序当着休柒的面,像是梳理发丝那样,用刀子沿着毫无生机的皮肤,一下下地割下,撕开皮肉,任由伤口流出鲜血,染红了大半的衣衫。
“少爷!”
休柒大惊失色。
邬槐序侧目看过来,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
他歪了下头,轻笑道:“你瞧瞧,你都怕成这样,旁人见了岂不是更要吓破了胆。”
一炷香后,伤处的血液已经不再流淌。原本枯败的皮肤,也再度恢复了光泽,与别处没有不同。
“少爷……”休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