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事到底让邬槐序品出了些好处。这些日子来,宋鹤眠几乎都是黑白颠倒,以至于不分昼夜地跟邬槐序厮混在这一方床榻之间。
男人在这种时候嘴里全是好话,邬槐序自然也是如此,且更会熟稔地运用。
除去他实在是贪多不知足。
宋鹤眠反倒是更清楚邬槐序心里憋着事儿不想与自己说。
那这人的心门没敞开来,宋鹤眠自然不会处处依顺着他。
先给个甜枣,再一脚把人踢下床榻才是。
在邬槐序俯身亲过来时,宋鹤眠抵住了他的动作,把头偏过去到了另一旁。
邬槐序的吻只堪堪擦过宋鹤眠的耳畔。
“少爷,此事不得贪多。”
宋鹤眠推拒道。
邬槐序胸膛起伏着,依然保持那个俯身的姿势。半晌后,他唇角溢出一声轻笑。
“郎君是与我日子久了,嫌我总是缠着你,显得无趣了?”
“哪敢如此,我只不过是参加净云门大选的一个普通人,白衣之身,且不曾出自于好的门派。”
宋鹤眠敛眸,睫羽簌簌抖动:“少爷乃是金尊玉贵的身体,日日还要为大选之事操劳。这等事,不应太过贪恋。”
倒是好会说话的一个“普通人”。
邬槐序盯着宋鹤眠那张脸,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开始翻滚着躁动不安起来。
看似是处处体贴,实则又步步拉开了点儿距离。
再踢皮球似的把阴阳怪气的事儿,踢回给了邬槐序。
他微微坐直了身体,任由身上宽大的翠玉色薄衫晃动着露出大片冷白似玉的皮肤。
邬槐序在宋鹤眠的注视下勾了勾手指,一阵翡翠色的灵力晃动而过,宋鹤眠眼前便多了琳琅满目的东西。
宋鹤眠:“……”
邬槐序用苍白细瘦的指尖一样样地划过,跟摆弄琴弦一般优雅:“郎君忧虑的极是,既然如此,我便只好自作主张,求助于自己了。”
“我只需要看着郎君的脸,已是极好。”
“此番行径,既不耽搁郎君的忧虑之心,又不阻碍我对郎君的热情。”
宋鹤眠的衣领被邬槐序用指尖拨开了一点儿。
他眸色闪烁着擒住了邬槐序的手腕,而邬槐序则支着身体深深地嗅闻了宋鹤眠的颈间。
“少爷。”宋鹤眠唤道。
邬槐序将自己微凉的面具贴合在宋鹤眠心口,感受着皮肉之下的起伏:“你若是看不得,闭上眼睛也是可以的。”
宋鹤眠握住邬槐序手腕的那只手,力度更用力了些。
下一瞬,他以一个强硬的姿势把人掀翻在了床榻间。
床幔飞扬,偶尔会露出里面再度靠近的人影。
最后宋鹤眠倒是没能如所想般把人踢到床榻下,反而是换了另一种方式来好好折腾一下并不太有好心眼的三少爷。
邀月园某间雅阁里平添了只猫,总是似受了委屈般不止地哭叫。
“三少爷还有闲情雅致养猫呢?哎,宋郎君你与三少爷走得近,可曾见过那只猫长什么样子?”
嘉华轩内原本聚在一起,喋喋不休的几人其中一个名叫阮竹亦突兀地开口。
廊下原本正在宋鹤眠身边,与宋鹤眠一起躺在摇椅上晃着晒太阳的梁章台手上动作猛地一顿。
梁章台下意识地看向宋鹤眠,嘴里瓜子都不嗑了。
猫长什么样,梁章台是不知道。
不过应该大概率不会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嗯……
阮竹亦则以为宋鹤眠是没有听清,干脆又抬高音量追着问道:“宋郎君,你快说说,这三少爷有没有跟你提起其他几位少爷,有什么喜好,又有什么厌恶的?”
“……”
好嘛。
一串话,一堆问题,全是戳着远在邀月园那位三少爷心窝子来的。
梁章台作为曾经目睹过“修罗场”的当事人,觉得人还是单纯一点儿比较好。
不然也不至于懂得太多,脑子里全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没有,邀月园里没什么猫。”
宋鹤眠笑一下,继续道:“兴许是哪里来的野猫跑进邀月园了,过些日子便跑了。至于你们说的其他几位少爷,三少爷倒是没与我提过……”
“不过我想以各位的实力修为,大选之后,也极有可能是进了外门,成为外门弟子的,不一定非要死磕着走成为少爷们侍卫这条路。”
能来净云门的都是出身一般,却天资卓越,可称得上一句百里挑一的天才。
个个说白了都够恃才傲物的,听了宋鹤眠这话,心里头早就美开了花。
阮竹亦挠了挠后脑勺,觉得宋鹤眠说得也并不与道理。
仙门身份委实诱人,但仙门侍卫和正经弟子又是没法比。能有个正儿八经的身份,总比看人眼色强。
“阮郎君,你倒是听他把话说得好听,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