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这个六弟,邬槐序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宋鹤眠还是第一个令其说出如此话语的。
按理来说,邬槐序应不会对一个小屁孩这话有什么多想。
然而他心里……
却不知为何,跟被猫抓过似的。
邬槐柊走后,凉亭内再度恢复了一片寂静。夜风拂过,皎月下邬槐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休柒悄无声息地靠近,压低声音道:“少爷,白日里那个欺辱六少爷的外门弟子,门主已经废了他的功法,将人丢出净云门了。”
“门主为了六弟动怒,那还真是新鲜事儿。”邬槐序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回少爷,是宋郎君向门主禀明了此事,以一人受惩,实乃净云门百人皆观此后事,劝了门主从严处置。”
休柒本意是想说宋鹤眠果然非寻常之人,邬槐序早早把人握在手里,实乃明智之举。
邬槐序轻笑一声:“宋郎君果真是心善之人。”
“……”
听起来,怎么到不像是夸赞呢?
还阴阳怪气的。
休柒低垂着脑袋,没有吭声。
那欺辱了六少爷邬槐柊的外门弟子受了重惩,被逐出净云门一事,很快就在整个净云门传开了。
有了这么一遭,往日里对六少爷邬槐柊轻谩惯了的弟子,纷纷都收敛了不少。
要知道,那为六少爷邬槐柊撑腰的宋鹤眠,不仅与三少爷邬槐序走得颇近,又得门主重视。
他的意思,那就是三少爷的意思,更是门主的意思。
群峰高耸入云,整个净云门犹如被仙气缭绕。内门的“清正阁”内近百颗夜明珠将四周烘托得犹如室内白昼,十一位首席弟子已经到了九位,余下的不过两个位置尚还空缺着。
“哈,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开始这每月初一和十五都要折腾一遍的麻烦事。”
“陈师弟,你前些日子带弟子组队在外,不知三年一度的大选结束,门主首次破了门规,招了一名民间修者。”
“咱们净云门,何时内门弟子这般不挑人了?况且一个民间修者,既无出身,又无修为功法,凭什么和咱们共列为十一首席?”
“咳咳,陈师弟,话不能这么说。这第十一位首席弟子,也就是咱们的宋师弟,那可是得了三少爷青睐的。”
乔书耘听出陈肃言语里的轻慢,立刻打圆场道。
陈肃是个二十三四岁上下,生得五官端正,体格健硕的年轻人。
他闻言更是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当是有何处优点,不过是走了后门罢了!早在回来时,就听内门和外门弟子都念叨一人得了众少爷青眼有加,看似就是此人了。”
“听陈师兄这话,倒是对我颇有微词了。”
清正阁外突兀地响起一道声音,原本闭目养神,没有言语的花阿谁瞬间睁开了眼。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宋鹤眠依旧是身着低调的玄色劲装,唯有腰间那翠玉色的储物袋晃眼得厉害。叫人难以忽略他样貌和身材的出众。
乔书耘的视线在宋鹤眠身上停顿一瞬,便立刻上前去揽住了宋鹤眠的肩膀。
“来来来,正说着话呢,你便来了!”
乔书耘打破了缄默,介绍道:“这位便是宋鹤眠,怎么样,可是比咱们都生得俊俏吧?人家不止生得好,而今不过弱冠之年,就已经半步元婴了!”
他这话是说给那方才喋喋不休的陈肃听的。
果不其然,先是背后说人坏话被捉了个正着,现在又被乔书耘这么明里暗里一挤兑。
陈肃把身侧的佩剑剑柄攥得咯吱咯吱响,到底没再有脸皮多说什么。
宋鹤眠对已经落座的几人微微颔首,算作是礼貌性地问礼。
外门弟子都已经心高气傲至此,这些首席弟子更是傲气都挂在脸上。
宋鹤眠无意与一群小屁孩争抢个理来,但也没什么闲工夫和耐心去拉拢什么人际关系。
原身所处青山派被灭门一事,也不是这群缺心眼的小屁孩能插手知情的。
[宿主,你这时候终于记得自己不嫩了。]
光球钻出来,小声开了口。
宋鹤眠[……]
说起这个,原身在这个世界里,还是比邬槐序大两岁呢。
不过恶鬼本鬼并不在乎这件事。
反正他的身体年轻着呢。
待宋鹤眠落座,仍有几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没有收回。
“秦师弟执行任务在外,暂不能归。既宋师弟已经来了,花师妹便有话直说吧?”
乔书耘笑着道。
自始至终都未发言的花阿谁骤然起身,在一片惊呼声中,将剑锋直指宋鹤眠。
“花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乔书耘大惊失色。
花阿谁面色平静,声音也古井无波:“秦师兄传了极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