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一对使扇子的道侣。
虽然宋鹤眠不知晓邬槐序这是突然从哪里来的兴趣,不过这次邬槐序显然没有罢休的架势。
宋鹤眠若是不愿意,那就干脆也别忙别的事,与邬槐序一起待在邀月园里这样那样。
消磨体力的方式,总要选一个。
恶鬼如宋鹤眠,旁的武器都好说,这扇子实在是犯了难。
如今一连数日跟着法器折腾,乍一听到邬槐释这个消息。
宋鹤眠不禁扬眉。
前来禀明的乔书耘见宋鹤眠没有动弹的意思,差点儿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哎呦,我的好师弟!师兄不是来跟你开玩笑的,还不快跟我走,门主正怒着呢!”
宋鹤眠望向扇子,也叹气:“我也没有开玩笑。”
“少爷也实在是凶的厉害呢。”
大少爷邬槐释被囚于群峰之巅思过,却好端端被人剜了灵根,一身修为废了不算,灵海也碎的彻底。
现在整个人就是个痴儿。
内门各处由十一首席巡逻,管辖弟子很可能混进了贼人,门主邬砚堂自是震怒万分。
因而当宋鹤眠再度来到那空荡的主殿外时,一眼就瞧见了耸入云端的白玉高柱上,正以灵力为锁,将一人牢牢地捆绑。
云海翻滚,似有藏龙摆尾。无数天雷也随之阵阵劈下,将那被捆在高处之人劈得皮开肉绽,面目全非。
宋鹤眠脚步一顿。
他偏头看向身侧面露惊惧的乔书耘。
乔书耘攥了下拳头,暗中一扯宋鹤眠的胳膊。
“别看了,是花师妹。”
花阿谁。
邬槐释身边那个曾经最热切跟随之人。
年纪尚幼,对其他人尤其是邬槐序和邬槐序身边的人自视清高,目中无人。
自邬槐释被关押,连邬槐释的道侣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似的寻了由头去门外游历了。
花阿谁却自请去为邬槐释送餐食。
如今这副可怖可怜的模样,还真是半分都看不出来。
宋鹤眠无心管这无关紧要之人的死活。他只是有一丝意外,这个世界的世道,仙门百家惩处弟子,果真是随意捏个错处就可以。
这群人就像是拔掉的萝卜。想弄得干干净净的些,得把附着在上的泥点子也给搓掉了才行。
待宋鹤眠和乔书耘的脚步向前,又是一道天雷劈下。与此同时一起弥漫开的,还有周围早就被灵力威压震慑得一动不得动的弟子的哭嚎声。
“师姐!!”
不知是哪个弟子喊了一句。
灵力所制的锁链卸下,随着重物落地声一起升起的,还有一片亮晶晶的灵力碎片。
灵根碎,灵力溃。
那片灵力碎片溢散着,被风送到了宋鹤眠的指尖,又瞬息间化作了齑粉。
“宋仙长,来得路上被吓到了吧?我还和二哥说你来得忒晚了些。”
殿内已经早早就到了的邬槐劼站没站相地打了个哈欠,他摆弄着双刃弯刀,抬起眼皮盯着宋鹤眠。
单论气质来看,邬槐劼倒是更像与邬槐序同父同母。
只是邬槐劼更是年幼不知味的少年恶劣。
“邬槐劼,不得无礼。”
邬槐劼听了这道声音,哼了一声把脑袋扭到一侧去。
他身旁的二少爷邬槐祯身着霜色劲装,腰间束有蹀躞带,整个人干练间不失君子风度。他见了宋鹤眠前来,利落地搁下手中茶盏,举止儒雅地向宋鹤眠问好。
宋鹤眠虚空一扶:“二少爷折煞我了。”
劲装,腰带,所佩十二事一样不缺。
这位二少爷果真是一如既往地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匆匆,不常在净云门。
如此打扮来看,像是刚从门外匆匆而归。
宋鹤眠不着痕迹地收回眼神。
而邬槐祯则早有预料般,歉意一笑:“我本是在外布施灵丹仙草,代净云门之名扫平剜灵根抽灵力的腌臜事,这才形容不堪。只是没想到,唉……”
他长叹一声,眉眼被疲惫哀痛的愁容覆盖。
“大哥却在门内,遭了贼人暗害!失了灵根,连灵海都碎了。想来定是那贼人嫉恨净云门已久,专挑了大哥之处无人时报复!”
邬槐祯眼中怒意暗涌。
老好人的乔书耘照旧拿出自己三轮不烂之舌,同一起痛骂贼人。
而宋鹤眠则做个旁观者将邬槐序每一个表情的细节都看在眼底,直到门主邬砚堂出现。
主殿内,气氛一时冷凝如铁。
门主邬砚堂居于高位,神情看不出喜怒。然而只是他周身的灵力威压,就已经足够令方才在殿外目睹了天雷劈下的众弟子,面色变得更加苍白,不敢轻言。
不过几个呼吸间,大少爷邬槐释就已经被转移到了殿内。只见那眼神痴傻,只知嘴歪眼斜,唇齿流涎的邬槐释,正用自己的眼神呆愣地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