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拖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
邬槐劼的灵根被宋鹤眠捅了个对穿,此时他早已经成了漏了窟窿的气球,正有灵力不断地外泄。
每一次灵力的流逝,邬槐劼面上都更苍白一分。
“你是怎么感染这东西的?”
宋鹤眠垂眸问。
邬槐劼抿紧了唇瓣,没有吭声。
宋鹤眠笑一下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我来替你说。”
“你是被邬槐祯给感染的。”
邬槐劼抿着唇瓣不说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邬槐劼是在从秘境出去之前,就被感染了。”
“剖开邬槐释灵根的,也是你?”
宋鹤眠笑盈盈地道:“坏人你做,他依旧风光霁月,你还真是有个好哥哥呢。”
“不……不是……”
邬槐劼瞪大了眼睛,怨毒地凝视着宋鹤眠:“二哥是最好的人……是……因为邬槐释……因为邬槐序……”
“因为你……”
“骗你,你还真的就信了?”
一旁的邬槐序倏地一手扣在面具上,而后当着邬槐劼的面摘下了它。
邬槐劼的神情顿时僵硬在脸上。
“邬槐劼,十一年前我与邬槐释的行踪如何轻巧地被泄露,你以为,我全然不知吗?还是你早就猜到了,却不敢细想?”
邬槐序缓缓蹲下了身,一侧脸上的笑意犹如阎罗般:“我的好大哥能因为妒心,与邬槐祯合谋毁我灵根。”
“你……”
“以为自己对邬槐祯而言,会特殊到何处呢?”
邬槐序轻摇慢晃着玉扇,笑着击碎邬槐劼强撑多年的假面。
怎么会不知道呢?
邬槐劼张了张嘴,徒劳地从喉间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凝视着邬槐序那张一侧犹如阎罗般的枯败面庞,又将视线越过邬槐序,直视向邬槐序身后的宋鹤眠。
那人依旧是如初见时,身姿挺拔,眸色澄澈。让邬槐序也会与之交心,将后背袒露于对方。
然而他的好二哥,却从始至终都对自己设有防备之心,处处利用。
邬槐劼猩红一片的眼底浮动出荒凉的嘲讽之意。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与邬槐祯一母同胞,血脉相连。
邬槐祯哪里是什么风光霁月的人。
这些年,邬槐祯是净云门里温润有礼,待人和煦的二少爷。因此那些上不得台面,不能言说的事。
邬槐劼来做就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邬槐祯将年幼的他从内门那些张狂的弟子手中救下来,替他拂去膝上灰尘时吗?
还是邬槐劼因修习功法不精,被长老训斥,最后由邬槐祯擦干泪痕的时候?
亦或者是他人人可以忽视,从未被门主放在眼中的幼子,同众多弟子一样,仰慕注视着邬槐祯带队拿下大选魁首?
邬槐劼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只想要二哥站在高处,略有一丝光亮会洒在自己身上就好。
可是……
二哥,只想处处利用他。
不是爱抚。
不是亲情。
他只有被利用的那么一点点的价值。
可是为什么呢?
他已经按照二哥所说的去做了,他也做到了,甚至已经做得很好了。
二哥却仍然想,让他舍弃性命,去献上最后那么一点儿可悲的价值。
黑色雾气自邬槐劼丹田处再次凝聚,似乎是品尝到了足够美味的东西,丝丝缕缕地缠绕上了邬槐劼周身溢散的灵力,贪婪地发出咂嘴声。
邬槐序眉心蹙紧,用玉扇抵住了鼻尖,眼中蓄起厌恶。
这恶心的东西真是饿死鬼转世。
死到临头了还不忘记大快朵颐。
“邬槐序……你……杀了我吧……”
邬槐劼对自己被一点点蚕食的状态全然视若无睹。
他嘴唇蠕动着,声音已经破碎到拼凑不出完整的音节:“二哥……记住……我做的……就好……”
他的命只要对邬槐祯有用就好。
其它的,都无所谓。
宋鹤眠在一侧注视这这一切,在黑雾即将包裹了邬槐劼的七窍时,猛然抽出他丹田处缠绕的最后一缕“狞气”。
残存的黑色雾气根本不是宋鹤眠的对手,在尖锐的嚎叫声中,被宋鹤眠捏在掌心攥成齑粉。
“走吧,哥哥。”
“等我一下。”
邬槐序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邬槐劼刚刚断气,尚且未合上眼皮的脸。
他抬手甩出用灵力包裹的玉扇,轻巧且娴熟地剜出邬槐劼的灵根。
灵根已经碎得不成样子,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
宋鹤眠以元婴期修为的一击,邬槐劼能坚持这么久,他体内寄生的那一缕“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