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毫无感情的人,死得也毫无感情。
邬砚堂并未拿任何人的性命当过性命,他看自己也是如此——
他只是净云门的门主。
他来时为净云门,死时也是为净云门。
这场死亡,并非对将受惩戒的恐惧。
而是他从未悔过所行之事,因此用死亡来推拒任何的审判。
[说白了,这种执着一件事的傻逼人,我经过这么多世界,也才碰到第二个。]
光球趴在宋鹤眠肩头总结。
宋鹤眠扬眉[也?]
光球就他妈无语[可说呢,还有那种把自己当天道了,非要把别人劈死的。]
说白了。
有些人是讲不通这一撇一捺究竟该怎么写的。
他都不把自己当成人了,还能指望正常到哪里去?与其费力气讲道理,干脆三下五除二,弄死了就算完。
话又说回来,美强惨在这地方被一群神经病包围,居然也没长得太歪,还是太努力了一点儿。
最后一抹溢散的“狞气”被宋鹤眠重新捉回后,一切事也算是暂且了解。
只是邬砚堂人是死了,留给净云门的还是一摊烂摊子。
不论是有人浑水摸鱼也好,当真是受尽了折辱也罢。
净云门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若不交出个妥善的解决方案,那就是会被世间众仙门百家踏破登仙阶的下一个宗门。
“那前一个宗门呢?”
邀月园的夜明珠映射下,邬槐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磨得牙根痒痒。
宋鹤眠用指尖替邬槐序摸摸蹭蹭,回答道:“寒山派的掌门,尸首已经被剁成臊子了。”
邬槐序干脆把脑袋靠在宋鹤眠肩头,说得话很大逆不道:“干脆把邬砚堂扔出去,留给他们鞭尸罢了。”
“哥哥。”
宋鹤眠戳一下人。
“我知道,我就是这么一说。”邬槐序叹口气,骤然转身把脑袋埋进宋鹤眠的大腿间,吐着热乎乎的气道。
“实在不行,让他们去把邬槐释抢走,再给邬槐祯挖出来。”
话是越说越哄堂大孝了。
这世道,人是会疯的。
这层短暂维系起的平和,只是镜花水月,用普通修者的命去填的。
如何让人不惧怕,愤恨,甚至是想将既得利益者抽筋剥骨也不为过。
其实仙道早已无存,应如传说中那场仙魔大战一起,化于漫天飞沙,只留遗址了。
所以……
别把得失看得太重。
先他妈把自己活好得了。
宋鹤眠猝不及防被邬槐序推倒在床榻上时,还不禁一愣。
饶是宋鹤眠,也一时难以理解邬槐序这跟过山车似的情绪转变。
当温凉的东西被邬槐序递给宋鹤眠时,宋鹤眠先是垂眸看了眼,随即忍不住笑了:“哥哥是想到法子了?”
“没有。”
邬槐序撑起身体,当着宋鹤眠的面一件件剥落轻薄的衣衫。
“别人留下来的烂摊子,我又没什么收拾的必要。”
邬槐序低头吻过自己心心念念许久的地方,闷声道:“由长老阁折腾去,从前不问世事,坐观龙虎斗的也不是没有他们。”
床幔飞扬,宋鹤眠眼前的光亮起起伏伏。
他最后指尖残存的,仍然是那一抹入手温润的触感。
“好眠眠,多疼疼我……”
这看似荒唐的一夜,却有什么无形之中转变了。
宋鹤眠本以为,邬槐序会因一连串的事有些什么情绪变化。然而并没有,哪怕是邬砚堂的死,也对邬槐序来讲没什么所谓。
此次仙门动乱,轰轰烈烈地持续了相当久的一段日子。
这些日子,宋鹤眠没事就是被邬槐序缠着好好**精进修为。
宋鹤眠:“……不能贪多。”
“好眠眠,我近来修为甚是堵塞,不觉畅通。”
邬槐序眼巴巴地盯着宋鹤眠:“你就帮我顺一顺。”
宋鹤眠哭笑不得:“哥哥,你确定这修为提升不顺,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往下一指。
邬槐序毫不觉得羞耻难言,更是如水蛇般缠上了宋鹤眠。
宋鹤眠最后彻底折腾出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邬槐序确确实实是馋他的身子。
还不止一点点。
最后先于仙门大乱被解决前,出现的是一场魔族为祸一方的灾祸。
各大仙门饱受蹉跎,一时无暇应对。更是使得魔族猖獗,害人无数。
这时反应最快的,是净云门。
净云门三少爷邬槐序,以及内门首席弟子宋鹤眠即刻动身前往祸乱处。
二人修为已达化神期大圆满,只差半步就可达到大乘期。
区区几个魔族,自然是应对自如。
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