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的空气霎时几乎冷凝成冰。
“你少他妈狗咬人,老子什么时候爆过你的料?!”
杜池州拽开椅子作势要起身,又被身边的崔赫死死地拽住了肩膀。
“杜哥,你别冲动。咱们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好好说是自然不可能的。
因为接下来,简槐序已经拍出了一沓照片摊开在桌面上。
等所有人看清了这些照片上的主人公,一时间都脸色精彩万状。
照片上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
杜池州。
另一个众人也认识,大口谈娱乐公司的副总。
今年都五十多岁了。
两人都包裹得很严实,尤其是杜池州,如果不是众人都跟他熟悉,恐怕也难以分辨。
崔赫瞬间弹开了拉住杜池州胳膊的手,目光露出骇然:“杜哥,你怎么……”
从始至终都拿着少爷架子坐没坐相的秦柯屿和贝斯手陶宰柏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怒火中烧的杜池州脸也瞬间白了。
啪嗒——!
是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
“好,你没有,那你就当只有我会这么做算了。”
简槐序指尖轻弹烟灰,毫不顾忌地抬起长腿搭在桌面上,没有半分正经谈判的架势。
他倚着靠背,指腹捻着烟的手指抵住太阳穴,任由略长的葡萄红色发丝垂落至眉骨,露出眼底的阴影。
简槐序叹道:“反正我不吃亏。”
杜池州没想到简槐序把话会摊开了说,脸上的神情顿时精彩万分,犹如涨成了猪肝色。
“行了,都别吵了。”
邓凯终于开了口,他先是看向杜池州用眼神示意其消停一点儿。
最后才将视线落在简槐序的身上。
他当着众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把散落了满桌的照片整理好,重新还给了简槐序。
“你们是想这么一直闹到节目录制吗?!记住,你们是一个乐队!”
邓凯直视着简槐序,着重咬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简槐序回之以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同在一个乐队,互相支撑扶持是好,也不乏宁可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的情况。
YFVE乐队刚刚组建时,因五人个个样貌不俗且音乐水准极高,又有着富二代秦柯屿为梦想放弃继承家产的风口话题,加之言尚娱乐公司的精心营销,也是很快就砸出了水花。
最初的一年多确实收到了不少橄榄枝,商务活动,综艺录制不断,甚至还有大型的演出。
直到简槐序那被突然扒拉出来的黑料。
一切进程都发展得太快,从他十几岁打工,再到之后受人勒索入狱,最后飞速地找到了他那个远在千里之外大山里的赌鬼老爹。
简直就像是早给简槐序制定好的必死流程。
不是身边知根知底人,绝对不可能将简槐序了解的这么清楚。
当时的简槐序在咒骂声中,最后锁定了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罪魁祸首,没有丝毫意外。
[邓凯谈起YFVE乐队的团体精神,就是说给你听,试图维稳你状态的。]
宋鹤眠趴在副驾驶座位上摆放的猫窝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金黄色小脑袋。
[他在找模棱两可的理由稳住你,之后再想方设法地赶你出去。]
人先稳住。
办法自然就会有。
简槐序毫不意外:“邓凯是个商人,如今按照乐队内部的人气,除了我这种烂到地心的……杜池州已经快和秦柯屿一较高下了。”
因此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才是邓凯最关心的。
宋咪很贴心地安慰[不,地心还是很热的。]
咪用爪子给简槐序扒拉出科普页面。
[在正式参加节目之前,你估计也会很热。]
“……”
咪的恶语伤人八月寒。
黑红怎么不算红呢?
而且宋鹤眠有句话确实说得很对,杜池州和邓凯很快就有所行动了。
杜池州先是用自己的账号发布了一段练习基本功的舞蹈视频。
不过眨眼和刷新的功夫,评论区的评论就已经刷新了一遍。
又能统一提炼出差不多的东西——
呜呜呜,好心疼,全世界都在欺负我家下一步迈进三十,但依然是个小宝宝的“乖女儿”。
嘤嘤嘤,宝宝真努力。
由人经过润色后的统一话术,则很快被顶上到了最高。
宋鹤眠盯着平板,眯起自己的猫眼。
咪的天。
从前还真没有关注过,猫居然是“远视眼”。
再下一瞬,宋鹤眠的两侧腋窝底下一热,已经被简槐序抱起来往后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