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酒店窗帘的缝隙,洒进一道暖黄色的明亮光线。
阳光划过了宋鹤眠的发顶,在他的耳朵尖上跳跃。
简槐序在用手捂住他的眼睛时,除去掌心被睫毛擦过的细微痒意,心底也跟被猫爪抓过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这个问题就像是此时此刻,晃眼的一线阳光。
其实根本不是阳光的错。
而是人的错。
让简槐序瞥见近在咫尺的一对三角猫耳,就心口烫得厉害。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宋鹤眠这个问题。
因为宋鹤眠是猫的时候,他可以把宋鹤眠当做是家人朋友,可以随意地动手揉搓,抱进怀里亲来亲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
宋鹤眠如今是一个男人。
一个已经成年的,且身高长相样样出挑,每一个点都在简槐序审美上的男人。
最简单的一个道理就是简槐序是个正常男人。
他不是禽兽,所以日常里不会对一只猫有什么别的想法。
现在不行。
他简直兴奋成了真禽兽——
再下一瞬,简槐序翻涌的思绪被骤然打断。
被子底下原本就不太老实的蓬松猫尾巴开始挪动,甚至有了沿着简槐序大腿内侧往上蹭的趋势。
“宋鹤眠,”简槐序声音沙哑,带着警告:“你别他妈乱摸。”
尾巴尖移动的速度确实慢了。
而简槐序在这同时,也瞥见了宋鹤眠发顶向后挪动成飞机耳的猫耳朵。
“我没有乱摸。”
宋鹤眠的声音很轻,连眨动眼睫的速度都慢了不少,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从前就是这么抱着我,把我放在你腿上的。”
咪委屈。
咪有话直说。
简槐序刚深吸一口气,就发觉刚刚老实了一会儿的猫尾巴,更加变本加厉地换了位置,然后啪嗒啪嗒地拍过来拍过去。
“……”
简槐序一时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
咪真是惯会给自己找借口的生物——外星咪也是一样的。
咪永远有咪的道理。
所以两脚兽的床咪是想上就上的,想睡就睡的。
“因为你现在不是一只猫,而是跟我,跟这个星球直立行走的其他人类一样。你是以成年男子的形态,跟我同床共枕。”
简槐序挪下手掌,直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红若宝石的眼睛,同他认真地讲道理:“这与你做猫是不一样的,所以不可以。”
“但是我不管是什么形态,我都是一只猫。”
宋鹤眠反问:“这对你而言,是有区别的吗?”
“当然有区别,因为我……”
简槐序余下的话僵硬在了喉咙间。
因为什么?
因为他是一个功能正常的成年男子,在大清早和你这么躺在一起,会出现**吗?
这跟等同于承认自己确实是禽兽了有什么区别?
宋鹤眠并没有对简槐序未尽的话有所追问,而是用手掌压在了简槐序的胸膛。
让简槐序胸腔内一颗本就怦怦乱跳的心脏,速度更加快了不少。
“你的心脏因为我跳得很快。”
宋鹤眠面上神色格外认真,又对简槐序的话表示了赞同:“在你的眼里,我是什么状态,似乎确实区别很大。”
区别确实大了去了。
简槐序浑身都僵在那儿,如同被点压了穴位。
他只庆幸宋鹤眠没贴过来,还不至于彻底发现简槐序是个禽兽。
“废话。”
简槐序用了点儿力推开宋鹤眠,勉强镇定道:“心跳不快才奇怪,你要是大清早起来发现自己的猫变成了人,你也被吓得不轻。”
宋鹤眠歪了歪脑袋:“我就是你的猫。”
“……”
简槐序掀开被子的动作一顿,胸膛内一颗心脏险些跳得快蹦出来。
人真的是不能母胎单身太久。
这都变态了。
大清早被自己养的猫弄得心跳加速。
“你别乱跑,我洗漱完给你找衣服。”
宋鹤眠眼睁睁注视着简槐序跟身后有什么一样,匆匆忙忙一头钻进了洗手间。
而后在阳光下,咪咪大王用尾巴尖卷起被子,心情很好地晃了晃猫耳朵。
人类是个喜欢口是心非的动物。
宋鹤眠瞄一眼自己的尾巴尖,方才的触感记忆犹新。
否则怎么都激动成那个样子了。
还不承认呢?
花洒被简槐序调到了水量最大的模式,他任由水流兜头而下,把早晨起床的火气给好好压下去。
然而男人的好兄弟有自己的想法。
简槐序低头看了一会儿,胡乱地搓着脸,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串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