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就像是疯长的藤蔓,一旦滋生,就轻而易举地剥夺了简槐序的全部理智。
猫的体温确实要高于人类。
只是简槐序从前没有刻意留意,如今宋鹤眠触碰他脸颊的指腹却已经足够让他难以忽视。
宋鹤眠一双近在咫尺,红若宝石的眼睛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澄澈和好奇,正认真地打量他。
亲一口……
也不会怎么样的。
反正宋鹤眠只是一只猫而已。
他大可以依然把宋鹤眠当成自己的猫,主人亲吻自己的猫,再合理不过了。
简槐序脑中思绪翻滚,本能的动作已经快过他绷紧到岌岌可危的理智之弦。
他指尖捏起了宋鹤眠的下巴,眸底光亮忽明忽暗。
“你想亲我?”
宋鹤眠的声音打断了简槐序的动作。
“……”
简槐序几乎是触电般弹开手。
他的脸这回红了个彻底。
“没有!谁想亲你了!”
宋鹤眠隔空一点简槐序那只手:“你们人类拍的电视剧,就是这么演的。”
简槐序:“……”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两脚兽败于电视剧。
他磨着牙,咬牙切齿道:“你一只猫,没事儿看什么电视剧!”
“我也可以闻到。”
宋鹤眠侧了侧头,长且顺滑的银白色发丝滑落,露出发顶那对毛茸茸的猫耳。
“动物可以通过彼此之间散发的信息素来感知情绪,散发求偶信息。我们喵星的猫,也是一样的。”
简槐序:“……”
如果有地缝,那么简槐序现在只想赶紧钻进去。
这样也不至于他在一只猫眼前,听宋鹤眠给自己科普动物之间什么样的信息叫做“求偶”。
他眼睁睁看着宋鹤眠上嘴唇碰下嘴唇叭叭地起劲儿,干脆心一横,下了个决定。
“所以,你是想亲……”
宋鹤眠接下来的话没有完整地说出口。
因为紧接着在眼前视线一阵颠乱间,简槐序已经擒住宋鹤眠的手腕,推着他倒在沙发和地毯中间。
一个还带着甜橙汽水味的吻,一触即离地落在宋鹤眠唇瓣上。
简槐序一手压着宋鹤眠的手腕,另一只手抵住宋鹤眠的胸膛,心脏砰砰直跳。
“是,亲完了,怎么着吧?”
他语气凶得不行。
宋鹤眠抿了下唇角还没说话,发顶的猫耳就被简槐序的罪恶之手捏了一把。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简槐序逃命似的钻回卧室,只留给自己一个背影。
宋鹤眠:“……”
被亲的咪没怎么样,两脚兽看起来问题很大。
简槐序在钻进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干脆钻进被子里把自己当鸵鸟。
卧室里寂静无声,却更能让简槐序听到自己砰砰砰乱跳,彻底失了节奏的心跳声。
那股后知后觉的酥麻顺着简槐序的尾椎骨一路攀升,最后在大脑里绽开了花。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简槐序胸腔的空气所剩无几,被子里也让他捂得出了一层汗。
他才把脑袋扒拉出来,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
简槐序盯着空白的天花板,抿了抿嘴唇。
甜橙味的汽水还残留在唇角。
方才一触即离的柔软触感,也再度清晰地在简槐序大脑里转着圈圈。
其实……
还是很不错的。
简槐序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过那一点点的甜,然后狠狠用力地把被子蒙在脑袋上,继续当鸵鸟。
既然亲了宋鹤眠,那咪会明白…他这个亲吻是什么意思吗?
不会把他这个亲吻,当成平常的亲亲了吧?
宋鹤眠自然是不知道卧室里的“高街男孩”此时脑子里正天人交战。
他扒拉着简槐序扔在客厅的手机,在好友列表弹出的红色提醒里,一眼就扫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杜池州养了只猫?”
简槐序看着朋友圈,诧异地扬了下眉尾。
金虎斑趴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晃了下尾巴尖。
“他下午还问了你养猫经验。”
吃湿粮还是干粮。
喝不喝洁齿水。
猫草好还是化毛膏好。
简槐序:“……”
总不能告诉杜池州,养猫多喂点儿辣椒比较好吧?
他视线往厨房堆满猫咪用品的方向瞥了眼。
哪种比较好。
宋鹤眠的那些丧彪兄弟们比较有发言权。
简槐序发誓他是没想笑的,但是宋鹤眠拍拍打打猫尾巴的样子实在是太有喜感。
他干脆把咪揣进怀里,揉了揉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