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糖的清凉在唇齿间炸开时,简槐序犹如被拽入了冰与热的极。
浴室光亮在简槐序眼前晃动不止,他伸出手不知是想要去推,还是抓住什么。
宋鹤眠借着力气,轻巧地将简槐序推着靠向瓷砖的墙壁。在察觉到简槐序打了个冷颤后,他眯起眼睫轻轻地笑。
“一会儿就热了。”宋鹤眠呼着气道。
简槐序却觉得自己现在就很热。
他想要张嘴说什么,又怕嘴里衔着的糖溜出来,最后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不太清楚的气音。
“别在这儿……回去……”
“哥哥不喜欢这儿?”
宋鹤眠探身过来,吐息间带着丝丝缕缕的甜意。他用鼻尖蹭过简槐序被水珠打湿的耳垂,惹得那银色宝剑形耳桥可怜巴巴地颤动。
“哥哥要是不说,我就不知道呀。”
简槐序喉头滚动两下。
彻底被宋鹤眠撒娇卖萌似的语气惹得理智难聚。
偏偏宋鹤眠并不准备放过他。
每时每刻都研磨着他的灵魂。
当宋鹤眠的轻吻再次落下,将简槐序肩头的衬衫揉搓出褶皱。
简槐序攀上了宋鹤眠近在咫尺的腰身,将自己扔进灵魂更深处的滚烫里。
“我想抱你,想吻你,想看得见你。”
宋鹤眠的唇角被简槐序用牙齿轻轻咬了下,他听见了简槐序喷洒在自己耳畔的热意。
“我们去外面,眠眠。”
床头的灯光昏暗,而宋鹤眠笼罩下来的动作却清晰无比。当湿润的银色长发在简槐序眼前晃动时,他倏地伸出手指勾了一下。
“哥哥?”
“宋鹤眠,我抓住了。”
宋鹤眠歪了歪头,红瞳注视着身下的简槐序。
简槐序道:“我抓住了银河。”
在下一瞬,宋鹤眠已经彻底吻上了简槐序的唇齿。
他用行动来告诉简槐序,来自于遥远星际的不支持暂时停驻的旅客。更是触手可及的,只属于简槐序一人的伴侣。
银河系有千千万万个其他恒星系,而行星永远只会选择属于自己的恒星。
来自喵星的咪咪大王,注定要选择他的两脚兽。
数十光年外的一处恒星似乎有一片光亮闪烁,在该恒星上的居民抬起头看向了天空,随即一切又归于平静。
这是宇宙间亿万万生命最普通且寻常的一夜。
却也是最不同寻常的一夜。
这一夜的所有事情,简槐序脑中最后都只剩下了印象最深刻的几个节点。
他在意识模糊间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没事儿不要乱买东西。
太他妈刺激了。
…
第二天一早简槐序先是盯着天花板出神了一会儿,记忆才迟钝地席卷上大脑。
“……”
简槐序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抓起来盖过脑袋,缩在底下当起鸵鸟。
简直是太有出息了。
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居然哭鼻子。
再下一瞬,简槐序胸膛前已经贴过来熟悉的重量。
宋鹤眠本来是想把被子扒拉下来的,结果简槐序力气大得很,愣是半天才只拽下来一点点。
简槐序:“……”
他脸上臊得厉害,偏偏宋鹤眠近在咫尺的双眼还澄澈的不像话。
“你怎么起这么早?”
宋鹤眠认真:“买早饭。”
“还有药膏。”
他歪了歪头,补上一句。
简槐序两眼一黑,干脆拽着被子就要往深处钻,然而宋鹤眠已经有了预料,利索地找了空隙一起钻了进去。
“宋鹤眠!!”
简槐序咬牙。
宋鹤眠“哦”一声:“我听得见,你别吼我,哥哥。”
他还挺委屈?!
委屈啥呢?!
简槐序捂住宋鹤眠乱窜的手,义愤填膺道:“不可以。”
“上药也不可以吗?”
“……上药?”
“嗯,上药。”
宋鹤眠歪了歪头,发顶的一对猫耳轻轻地晃。
简槐序发誓,自己绝对没有这么不知节制,实在是宋鹤眠方才的举动太有欺骗性。
等上完了药,简槐序从浴室出来瞧见放在凳子上的软垫,还是忍不住略微有些尴尬地红了耳朵。
单身久了是这样对自己没有任何了解的。
不然简槐序也不会第一次尝试就给自己上强度。
然后像现在这样尴尬。
宋鹤眠刚刚摆好买回来的早餐,为了方便他还把一头银白色长发随意拢成了马尾,此时发尾正在空气中晃呀晃。
昨晚那么一折腾,宋鹤眠穿得衣裳也是简槐序的。
这个画面怎么说呢……
没有那个人能拒绝。
简槐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