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池州的死短时间内迅速掀起波澜。各路营销号蜂拥而上炒冷饭,评论区也渐渐地多了一些别样的声音。
警方给出的通报更是匆匆就排除了他杀。
再然后就出现了更多无形的力量,将关于杜池州的消息压得一干二净。
而简槐序接到邓凯的电话则更快。
他听着电话那头呼啸的风声,偏头看向窝在沙发里嚼着爆辣小鱿鱼的宋鹤眠。
“喂?”
“简槐序,杜池州不是自杀,我有证据。”邓凯的声音急促,裹着风声一起撞进简槐序的耳朵。
简槐序闻言指腹滑动了下膝盖,没有急着吭声。
另一边的邓凯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急匆匆地继续嚷嚷:“我知道你恨我给你使绊子,但你不能光恨我,难道你就不想弄清楚是谁这么逼你吗?!”
“是梁笙,梁笙!!”
邓凯显然是怕简槐序会挂断电话,不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几乎是用破音的声线喊道。
简槐序闻言坐直了身体。
“你在哪儿?”简槐序平静地道。
邓凯立刻喜出望外地道:“你愿意帮我?”
“不说就挂了。”
“等等!”
邓凯飞快地报了一个地址。
宋鹤眠就翻开手机给简槐序看那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犄角旮旯。
真是人作孽多了,怕死都要给自己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来接我?”邓凯的声音微弱。
简槐序翘起二郎腿,嗤笑一声:“放心,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的。”
邓凯:“……”
挂了电话,简槐序双手一撑沙发,往一旁的宋鹤眠怀里一歪。
他先是翘起唇角乐得不行。
昔日里颐指气使,把艺人不当人的邓大经纪人能有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人在做,天在看。”
简槐序扒拉着自己的脸,摇头尾巴晃:“虽说咱倒霉点儿,但起码风雨后见彩虹了不是?”
宋鹤眠不做点评地拧了把简槐序的脸蛋。
简槐序就推着宋鹤眠的手,一边夸张地丝丝哈哈喊疼,一边从祖宗十八代开始把从前那些妖魔鬼怪骂了个遍。
等他笑够了,简槐序唇角动了动,倏地就没声了。
在简槐序出神的功夫,宋鹤眠已经抽出了他的手机。
“我只是没想到第一个会是他。”
如果简槐序没有遇到宋鹤眠。
那么此时此刻,陷于困境,死得不明不白的又会是谁?
“欲壑难平,终究会有得有失。”
最后被抛弃了,也是会为此付出百倍的代价。
邓凯的位置最后是被丧彪兄弟团们找到的。
简槐序联系了赵子松,让他先把人带回去藏好了,等到时机成熟再一炮轰出去。
赵总年过半百也是没想到自己还能从垃圾堆里扒拉对家公司的员工。
给简槐序打视频电话的时候,赵子松人都被熏老了十岁。
宋鹤眠的大腿愣是被笑得前仰后合的简槐序拍了半天。
最后宋鹤眠晃着尾巴尖,从衣服后面钻进去给简槐序挠痒痒。
简槐序:“……”
他绷着一张脸不敢笑了。
“邓凯是把该说的都说了。”
视频里不明所以的赵子松叹了口气:“我还从他给的部分名单里,发现了一名之前有过短暂接触的艺人。”
那是个年轻的小男孩,本是为了追逐演绎梦想进的娱乐圈。
奈何他身份背景寻常,进了圈内起起伏伏五年也只能当个十八线的跑龙套。
赵子松看他还算努力,也是松口给过一个机会。
让男孩去了一个颇有知名度的酒局。
等到一段时间后,赵子松却没了男孩的消息。
他本以为男孩是放弃了梦想。
却不曾想再得到的,是邓凯给出的名单。
“他们有一套完整的圈子,那些被盯上的艺人会另有专人调教。被调教出的商品,又会以特殊的方式,例如宠物来进行代指。”
周泽业和邓凯接手最多的就是编码k6——k9的“商品”。
这些“商品”通过一定的方式在他们知情人手中流通,《宠爱在我家》这档节目就是他们其中一种交易方式。
用这种羞辱的方式,犹如炫耀奖品般挑衅着不知情的观众和饱受磋磨的“商品”。
而时至今日,他们还想用《音旅2》这档节目,继续炫耀自己,脚踏着良知。
《音旅2》的决赛录制定在了十日后,录制当日浙市下了入秋后的第一场雨,天气也眨眼间就转了凉。
“简槐序,好久不见。”
录制现场的后台,穿着一身灰色长款风衣的梁笙逆光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