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闻言还真低了下头,没能从解槐序的眼神里理解出什么意思。
他觉得自己这身衣裳没什么问题。干干净净,一看就是青春男大。
除了头发有点儿长,戴着的眼镜框太过于呆板。
宋鹤眠对自己的长相一直是有自知的,他很确定只需要合适的时机,适当地惊艳到解槐序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不妨碍他顶着原身骗子的身份,继续装成本世界名为“宋鹤眠”这个理工科呆子。
“我把衣服穿反了吗?”
宋鹤眠拉扯着衣角,耷拉着脑袋看了又看,一副紧张得不行的模样。
真是奇怪。
解槐序沉默注视着宋鹤眠泛白的指关节,在心底想着。
宋家的这个小孩,是解槐序最不喜欢,毫无兴趣想关注的那种孩子。从幼年起就家境优渥,生活平静如水,按部就班地听从父母的安排,然后拿着不错的成绩,考上不错的大学。
一杯温开水,既无冰水的凉,也无热水的沸腾,味道也寡淡到毫无意义。
他们不是孩子,而是父母年轻版的投影。
至少解槐序对宋鹤眠原本的理解应该是这样的。
但现在……
似乎又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这杯温水,似乎多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没有穿反。”
解槐序回答了宋鹤眠的问题,声音依旧温和:“只是今天要去学校,你这副打扮,不适合。”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宋鹤眠的掌心被解槐序推进来一小瓶温热的奶。
宋鹤眠捧着奶没有动。微弱的阳光打在了他的发顶,呈现出柔软的木质色泽。
“舒化奶,放心喝。”
解槐序轻笑:“不会闹肚子。”
果不其然,青年明显有被看出心思的微微窘迫。这次却捧着奶瓶慢慢地喝。
宋鹤眠低头时柔软的发丝下,露出了一小截明显苍白且消瘦的后颈。
解槐序的视线在那一小块皮肤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转移开。
于是这一路上,宋鹤眠除了喝下一瓶舒化奶,还被大大小小塞了不少零嘴。
宋鹤眠面无表情地撕咬着鸡腿:“……”
东西是不少。
一个辣的也没看到。
[宿主,你是在啃鸡腿。]
光球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不是在磨牙。]
宋鹤眠没出声,上下牙齿碰撞“嘎达”一声咬断了脆骨。
光球缩了缩[……]
总觉得这不是在啃鸡腿。
而是在啃它的数据线。
解槐序并没有直接让司机送宋鹤眠去学校,而是先拐到了商业中心区的商场。
“你在国外,自己去剪过头吗?”
“没有。”
宋鹤眠用镜子与解槐序对视。
解槐序一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扒拉着宋鹤眠的头发:“那你想要剪掉多少?”
宋鹤眠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这样?”解槐序给宋鹤眠的头发往上拽了下。
宋鹤眠把手指比划了再大一点。
“……这样?”
宋鹤眠又比划了更大的一点。
解槐序干脆扒拉开宋鹤眠碍事的发丝,往上一抓——没了厚重发丝,青年的眉眼瞬间清晰地展露在他眼前。
眉骨流畅,眼睫长且浓密,五官的好看已经不只是用帅哥来形容,更是一种攻击性极强的昳丽。
解槐序盯着这张脸看的几秒,脑海中忽地闪过昨晚段昶弘说的那句话“他妈长得就贼爽”。
“哦,亲爱的解,你的这位小朋友长得看起来非常맛있음呢。”
男人夸张且故作矫情的声音打断了解槐序的思绪。
解槐序没有在往下想,而是扭头盯着男人道:“金成国。”
金成国比划了“OK”的手势,翻了个白眼用家乡语哼哼唧唧:“젠장,我又不会跟你抢,人家有自己的保温杯,嘤嘤嘤。”
金成国扭着屁股走了,还不忘催促一句让解槐序赶紧想好要剪什么发型。
装作什么都听不懂的宋鹤眠闭了下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金成国给宋鹤眠的感觉,很像那个群里昵称是“缸裂是我对你吧唧的证明”。
而虽然金成国这个人看起来没什么正形,手艺确实是不错。
宋鹤眠望着解槐序转过去的那一串零,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浒市也许有自己的独立货币。
恶鬼不理解,但恶鬼可以随便花。
两个人和远远跟在后面的保镖,在商场里逛逛买买的时间耽搁了不少。
解槐序却全程没有急的意思,甚至还半是玩笑半是正经谈生意地询问宋鹤眠喜不喜欢这个商场。
“挺好的。”宋鹤眠点头。
解槐序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