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听出秦叔的言外之意,道:“秦叔是想说,解先生为了今天的事,添了很多麻烦,也损失了合作?”
秦叔一愣,显然没想到宋鹤眠会猜到并且说出来。
而宋鹤眠的眼神更像是剑,轻易就刺穿了秦叔心底那点儿未尽的想法。
让他更不再好意思直说。
事实上,宋鹤眠如今开了口,就证明他是清楚秦叔要说什么的——将遗产应该交给解槐序的那部分归还吧。
宋鹤眠父母所留下的遗嘱也好,虽然有法律的保护,但这不妨碍解槐序完全可以强取豪夺。
他有这个能力,更有这个资本。
换而言之解槐序根本没必要忍着过去的事,去接纳宋鹤眠这个人。
偏偏宋鹤眠的父母又拿准了解槐序会这么做。
他们在知道自己注定会死的情况下,用自己的命做了最后一个局。这个局残忍到不惜把自己的孩子逼疯,也要让解槐序踩进来。
一个注定会让解槐序心甘情愿踩进来的局。
恶毒到令秦叔都觉得胆寒。
怎么会有人算计到这种地步?
他们拿准了解槐序童年的经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们却又都是为了宋鹤眠在算计。
宋鹤眠抬起下巴,注视着远处解槐序越来越近的身影。
“我会记得秦叔今天说的话。”
秦叔心头一抽。
而宋鹤眠这时已经朝他露出一个笑意,带着青年人的稚气和善良:“今天的话,只会有我和秦叔知道。”
秦叔:“……”
“你们看完了?”
解槐序到了宋鹤眠身前不远,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么一点儿微妙的气氛。
宋鹤眠点头。
“怎么样?”
“挺好的,”宋鹤眠想了想,道:“比我在国外的要好。”
解槐序眼底浮现浅淡的诧异之色:“哦?”
“在这里,解先生已经都为我安排好了。我不需要想着父母叮嘱我的那些话,学我想学的,做我想做的就行。”
宋鹤眠笑一下:“我很开心。”
一旁的秦叔浑身明显僵直,随即找了个理由去提前驾车了。
系统空间的光球[……]
光球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宿主,你哪儿上学了?]
宋鹤眠[很久之前。]
光球的沉默是远方传来风笛的回响。
装吧。
演吧。
谁能比宋鹤眠这只鬼还会当人?
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宋鹤眠不还嘴,不耽误他换个方式击碎人的心理防线。
骗子这个身份还是让宋鹤眠玩儿爽了。
返程的路上,秦叔开车都稳当了不少。不用解槐序开口,已经提前把空调温度调好,甚至宋鹤眠的位置前还补上了新的零嘴。
宋鹤眠扒拉了半天,成功扒拉到一袋辣鸡爪眼睛都亮了。
一分真情,九分演。
秦叔有事也是真的上。
下次还演。
身为老板的解槐序:“……”
解槐序指腹轻点膝盖,视线自前方又挪回来在宋鹤眠身上停顿。
他微微眯起了双眼。
然而宋鹤眠从上车,再到路途上偶尔会吃一些东西补充能量,直到最后下车也没有跟秦叔有过什么多余的眼神和肢体等等的交流。
浓稠的夜色里,繁星点点,闪烁不止。
解槐序在以工作为由,让宋鹤眠先回了别墅。
然而在宋鹤眠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前,他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点燃了一支卡比龙。
星火簌簌落地。
解槐序面色难以分辨。
“解总。”
秦叔微微躬身。
“秦叔,你今年都已经五十三了吧?”
秦叔应声:“是,五十三了。”
解槐序身体倚着车身,双眼间是看不透的暗潮:“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八年了。”
如果不是秦叔的孩子前几年意外出了车祸,现在应该比解槐序小不了几岁。
“我知道,您看我就像在看小成。”
秦叔抿着嘴没说话。
解槐序叹道:“可我不是小成,我也不需要因为瞻前顾后,就不去做我想做的事。”
“秦叔。”
解槐序咬字道。
半晌,秦叔点了点头。
三分钟后,通体漆黑的suv消失在了夜幕里。
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宋鹤眠放下了手间拢起的窗帘。
青城集团。
原剧情里并没有具体描述过解槐序与青城集团竞争的具体原因。
不过目前来看,宋鹤眠更倾向于跟早些年解槐序所在的那个帮派脱不开关系。
宋鹤眠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