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居然还会打架。
这是解槐序震惊的其一。
第二则是,宋鹤眠好巧不巧打得居然是唐家的二少爷。
解槐序让秦叔慢慢讲述清楚事情的经过,才大概了解了原委。
前段时间,解槐序与青城集团的竞争,他通过一些手段阻挠了唐二少爷的联姻。
联姻本身成功与否并不要紧,问题就在于解槐序出手太狠了。
唐家相关产业被举报查办,婚约也被解除。唐二少爷更是直接沦为笑柄。
“这火气不是对宋鹤眠撒的,是我对我来的。”
秦叔在话筒另一头的声音压低:“那也不能让小宋就这么受委屈。”
解槐序闻言似笑非笑道:“秦叔什么时候跟小宋关系这么好了?”
“……我知道解总是暂时照顾小宋,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秦叔停顿了一下,说:“但时间长了我发现,小宋这孩子挺好的。”
人的心是肉长的。
情感会随心而动。
随心?
解槐序挂断了电话,看着那一排来自于同一个人,几分钟就要拨过来一次的电话,气定神闲地按下静音,任由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宋鹤眠倒是没吃亏。
反而是唐家的二少爷吃了不少亏,听说还肿成了猪头。
唐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找解槐序麻烦。
结果解槐序本人的号码没人接通,电话打到了公司也依旧没人理。
等唐家人怒气冲冲地赶到解槐序的集团楼下,才发现解槐序的车还在,人早就不在公司了。
“解总真不在?”
刘怀民礼貌微笑:“是呢,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公司了呢。”
“那你告诉我,解总去哪儿了。”
“抱歉呢,唐大少爷。”刘怀民软硬不吃,道:“这是解总的私人安排,我无权过问,更无权向您倾诉。”
笑话。
打工人好不容易下一次早班,今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
这班儿也不能上。
[宿主,美强惨在回来的路上了。]
光球适时地提醒还在做美容护理的宋鹤眠。
宋鹤眠这才转身去了浴室,给自己认认真真地冲了个澡。还不忘记顺手把早早放空的沐浴露装模作样扔进垃圾桶,然后再犹犹豫豫地裹着浴袍去解槐序卧室拿沐浴露。
[你把沐浴露都放空了,就是为了做小偷?]
[我这是等差交换。]
[宋鹤眠,那他妈是等比交换!]
宋鹤眠扒拉着沐浴露,笑盈盈地扬眉[哦,是吗?]
于是解槐序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到宋鹤眠。
他先是站在别墅一楼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后才迈步上了二楼的楼梯。
而宋鹤眠的卧室……
也没有人?
解槐序疑惑地蹙眉。
因为解槐序并不常住家里,这栋位于市中心的独栋别墅,面积并不大。
二楼除了两间独立卫浴的卧房,再就只有供解槐序使用的书房。
解槐序眼底弥漫开暗色,大步朝着书房而去。
……依然没有。
在解槐序刚要用手指翻看上了密码锁的保险柜时,门外却倏地响起了一阵脚步。
书房的灯并没有打开,因此隔着一段距离宋鹤眠的面部神情,解槐序并不是很能分辨得清楚。
但解槐序不知为何,还是觉得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若有千斤重,更是滚烫到让他犹如被烫到般缩回了手。
“解先生,你回来了?”
宋鹤眠声音平静,却情绪难辨。
解槐序唇瓣翕动两下,喉头挤出的音节很轻。
而宋鹤眠,却也在这时恰好地按亮了书房内的灯光开关。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明晃晃的。所有东西,也都无所遁形。
解槐序视线先是落在宋鹤眠面色平静的脸上,又视线顺着下移,瞧见了他穿着的宽松浴袍……以及手里一瓶解槐序常用的沐浴露。
原来是去拿这个东西?
解槐序心底似乎微妙地抽动了一下。
再回过神时,他已经本能地迈向了宋鹤眠。
宋鹤眠站在原地并没有动,直到解槐序到了他身前很近的距离下,他才往后退了一步。
躲避的动作。
过往的数个月,即使是宋鹤眠刚刚与解槐序接触,他也没有出现这种躲避的动作。
解槐序心底被揪起来的那么一小块,瞬间传递出了一阵难以言喻的焦躁。
“你去取沐浴露了?”
解槐序问了这句,才发现自己问的有多欲盖弥彰。
宋鹤眠却笑了下:“嗯,我卧室里的沐浴露没有了。所以,就去偷了解先生的东西呢。”
解槐序抿紧唇瓣,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