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字数已补,见上一章)
解槐序本来是不觉得这种照片会有什么的。但是刚刚那一瞬,因为“小鸟”发过来的照片,他脑子里的画面开始不自主地出现交叠。
一张是宋鹤眠褪去眼镜框架,昳丽夺目到堪称耀眼的年轻面庞。
另一幅画面则是这张脸和“小鸟”发过来的这具澎湃有力,且肌肉线条完美的年轻身体。
本能的潮热先过于理智席卷而来。
解槐序倚着冰凉的墙面,勉强维持镇定地小口抿着冰水。
他早该发现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同样的父母双亡,寄人篱下。
又同样地善于用乖巧和怯懦,来掩饰自己的心思。
熟悉的脸和陌生的身体,最后搭建成功,浮现在了解槐序的脑海中。
解槐序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他明明在吞咽着冰凉的水,却怎么也没办法将那阵诡异的热意压下去。
他在跟一个小了自己十三岁的小男孩搞暧昧。
偏偏这个孩子,还是在遗嘱里,在法律上,解槐序应该去照顾的,一个故交的孩子。
“你可真行啊,解槐序。”
解槐序在心底轻叹一声。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他要做一个网友的身份,跟“小鸟”断崖式切断一切联系吗?
还是向宋鹤眠坦白一切,告诉宋鹤眠……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树”先生。
只有解槐序。
大约是解槐序那点儿不对劲太明显,以至没什么良心的段昶弘,都在撞见他时不由一愣。
段昶弘呦呵一声:“咋了你这是?不会真被那个网上的小屁孩给骗了吧?”
解槐序摇晃着酒杯,没有搭理他。
段昶弘则干脆捏一把身边小男孩的苹果,推他往解槐序的怀里去。
“没事儿,咱们这个岁数的吃什么肉行。等哥找人给你反着玩儿回去。”
解槐序慢悠悠地翘起脚尖,无声拒绝了男孩的靠近。
包厢内灯红酒绿,段昶弘眼珠子转了一圈,示意一排小男孩都下去等。
“你说,我听着。”
“是宋鹤眠。”
解槐序开门见山道。
段昶弘:“……?”
段昶弘试图找回自己的舌头:“那个宋鹤眠啊?”
解槐序点头。
“那,那小孩知不知道你是谁?”
解槐序摇了摇头,又停顿了下再摇摇头:“我也不确定。”
这事儿就不太好办了。往好了说,解槐序可以趁机骗走宋鹤眠手里的全部财产。
往坏了说……
宋鹤眠可以骗走解槐序手里的全部财产。
“你打算怎么办?”
解槐序其实也说不好自己想怎么办。
但他想去见宋鹤眠一次。
没等段昶弘再说什么,解槐序已经拎起外套夺门而出。
“……”
段昶弘盯着解槐序消失的背影,咽下去一口洋酒。
对极致理智的人来说,他自以为自己足够理智的那一刻,其实他早已经失控了很久。
人是会贪慕感情的。
在朝朝暮暮,无声无息之中。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浒大的体育馆内,走出几名身高腿长还穿着篮球服的青年。
“哎,宋总你可得请哥几个吃顿好的。”
张强龇牙咧嘴地扒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
宋鹤眠扬眉:“不怕后天比赛跳不起来?”
张强拍拍胸脯:“放心,包能的呀兄弟。”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一起附和。
宋鹤眠拿出手机当着他们几个的面定了高档餐厅的包房。
“走走走,吃完了回来收拾行李箱。”
“我都让保姆收拾好了。”
“呦,富公哎。”
“你少他妈贫,谁不知道你妈给你在京市包了独栋别墅休息。”
“小宋你都安排好没?不然你跟我一起住吧,我妈包的别墅挺大的。”
寸头青年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
在他身旁的几个人立刻挤眉弄眼地推搡。
宋鹤眠委婉拒绝道:“那真是可惜不能享受了,我家里人已经帮我安排好了。”
寸头青年这才略显遗憾地点点头。
“哎,那车瞅着眼熟……怎么看起来好像在哪儿见过?”
路上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
宋鹤眠抬头看过去,在往学校正门去的主路一侧,稳稳当当地停着一辆商务suv。
“嚯!我前几天还缠着我爹要一辆玛莎拉蒂,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男生拍了拍手,道:“我爹跟我说,你以为你开玛莎就是解槐序了?”
张强眼睛一闭,腾出来胳膊肘怼了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