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那肯定是方便的。
张强深刻了解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哪里有胆子跟解槐序say no?
他拽着兄弟们临走之前,还不忘记暗中给宋鹤眠一个鼓励的祈祷手势。
兄弟你自己加油吧。
虽然我们一起干了很爽的坏事,但是这种事被“长辈”发现了,何况还是解槐序这种长辈抓了个现行……
那兄弟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同为兄弟,大难临头各自飞吧嘤嘤嘤。
“比赛怎么样?”
车厢已经被提前调到了宋鹤眠以往最适应的温度。
在宋鹤眠慢慢地抿完了小半瓶电解质水后,解槐序倏地开口道。
宋鹤眠低着头看脚尖,声音很闷:“还好。”
他刚刚洗了澡,还换了干净的衣裳。现在身上只有淡淡的公丁香气味儿。
宋鹤眠低头时,恰到好处地露出自己脆弱的脖颈。
这是他面对解槐序时,一贯善用的示弱手段。
就像是一只野兽,在面对另一只野兽时……装模作样地翻肚皮示好。
实则依旧是一只野兽。
解槐序用指节撑着侧脸,声音情绪难辨:“真的是还好?”
宋鹤眠这回没有说话了。
“嗯?”
解槐序轻哼着,没有急着催促,而是循循善诱地拿着长辈的调子,等宋鹤眠剖开自己坦诚以待。
“比赛结果还好,心情算不上还好。”
解槐序失笑着哼道:“因为受欺负了?”
宋鹤眠点了点头。
“可我怎么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说,自己儿子肚子被扎成了花洒?”解槐序道。
宋鹤眠:“……”
解槐序继续:“十分钟前又有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儿子脚筋快要断了。”
宋鹤眠:“……”
“啊,我再想想,好像还有个电话……”
宋鹤眠这回抬起头,眼神锁定了解槐序。
解槐序却早有准备得腾出手,捏起了宋鹤眠的下颌,上下左右看了看后,指腹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小朋友猜猜叔叔怎么回的?”
“怎么回的?”
解槐序用拇指点了点宋鹤眠的鼻尖:“我告诉他们,我家小朋友受伤更严重。他的手因为拧花洒疲劳不堪,一个礼拜都不能提重物。”
宋鹤眠唇角一抽。
“他的心灵还因这次比赛受到了创伤,这是身体上的伤痛不能比的。”
解槐序语气夸张。
宋鹤眠干脆在他虎口处吹了口气,道:“解先生,你是在回电话,还是说出来挤兑我。”
“当然是在回话,”解槐序笑着说,随即眼神漾起暗潮:“我们小鸟,只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只能怪他们心思脏,却手艺不精。
如果不是宋鹤眠有准备,此时此刻受了伤躺在床上要说法的,不就成了宋鹤眠吗?
解槐序可没空搭理这法子对不对,更懒得听那群老东西给自己讲大道理。
他只清楚谁的拳头更硬。
“你放心,叔叔有办法让他们闭嘴。”
解槐序声音透着凉意:“我只是不在京市,但不代表我回了京市,会要去看他们的脸色。”
宋鹤眠却已经视线下移,落在了解槐序的身上——从叠襟收腰的西装,再到内里的红领带。
不常见的款式。
也是解槐序平时不会穿的款式。
恰巧这个不常见,且解槐序平时不会穿的款式却是昨晚作为“树”先生的那个人,发给宋鹤眠的。
解槐序:“……”
他还没有说话,就发觉自己的手机震了下。
等他刚掏出来,就瞧见了一条来自于“小鸟”的新消息。
那是一条定时发布的动态,还特别圈了“树”。
——小鸟:很期待和树先生的第一次见面( ..⩌ ᴗ ⩌..)[图片]
“我……”
宋鹤眠当着解槐序的面,点开了手机。
——[眠眠不觉晓:( ..⩌ ᴗ ⩌..)→( ⩌ - ⩌ #)]
解槐序:“……”
那倒也不至于情绪变化得这么快……
吧??
—
“什么叫,他的表情包生气了?”
入了夜,四合院内只有古树的树叶沙沙声。
刚刚洗完澡的解槐序擦着头发,迈步坐在了床尾的沙发上。
“字面上的意思。”
解槐序语速慢悠悠:“你没有谈过年轻的小孩,你不懂。”
“……”
他确实是不懂。
段昶弘觉得自己可能真得是老了。
再不然就是解槐序跟年轻小朋友搞暧昧之后精神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