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槐序来京市并不全是想把宋鹤眠藏进只属于自己的空间。
他还有件要紧事处理。
那个远在米国的组织,已经发现了解槐序身边的宋鹤眠。
宋鹤眠……
不需要替“从前”担负那些麻烦。
而解槐序可以。
“你从前……帮那个组织做过什么事?”
解槐序虽然是这么问的,语气却已经像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在夜色遮掩下的神情难以看清。
宋鹤眠坦言:“骗人夺财,按规矩分款。”
这是实话。
“那你一共骗了多少……钱。”
宋鹤眠比划了一个数字。
“……几个零?”
宋鹤眠又比划了一个同样的数字。
解槐序唇角动了动。他勾起了宋鹤眠的手指,与宋鹤眠十指相扣。
两人相互拥抱时,解槐序埋首在宋鹤眠的颈窝处,呼吸间都是解槐序再熟悉不过的气味儿。
“小朋友,我的钱也很多。”
解槐序声音里染着诱哄,“不如你也惦记惦记?”
宋鹤眠一口咬住他,用行动回应自己可以惦记点儿别的。
“宋鹤眠……”
复古洋楼内的老者微微颔首,对宋鹤眠和解槐序笑道:“果然是个帅小伙,难怪小树总跟我提起你。”
宋鹤眠偏头看向身旁的解槐序。他今天倒是难得没有穿西装,而是一套低调的迷彩作战服。
“你和周叔聊,我去帮阿姨摘菜。”
解槐序捏了下宋鹤眠的肩膀。
在解槐序的背影消失在二楼后,宋鹤眠立即就察觉到了来自于周老略带危险气息的视线。
不是寻常老者能有的。
那是久经战场,磨砺而出的血腥气。
周老转动着轮椅,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相册。他笑容和蔼,语气里却难藏长久养成的压迫感。
“来,小宋。我好久没跟人聊过过去的事儿了。”
宋鹤眠起身,半蹲在周老身边。
……
“周老认了我做义子。”
解槐序点了点头:“一会儿让秦叔在商场附近停下,你和我去给周老挑份礼物。他之前还嚷嚷着要滋补身体。”
“哥哥不意外?”
宋鹤眠挑眉望着解槐序。车窗外有迫近天际的橙红色阳光透过车窗,跳跃在解槐序的发顶,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与此同时,解槐序的指尖已经轻点了下宋鹤眠的鼻尖。
“小没良心的,你不是早就跟周老聊过了么?”
宋鹤眠瞥了一眼前面开车的秦叔。
早早就留意后面两人动静的秦叔,见状立刻把挡板升上去,老老实实地开车。
“周老确实什么都跟我说了。”
宋鹤眠点着解槐序的胸口,失笑道:“人家老爷子最满意的可是你。哥哥却把这么好的身份,留给了我。”
“再好的身份也分给谁。”
解槐序唇角动了动:“更何况,那老爷子还是我救下来的。他却反过来想当我爹,这是占我便宜。”
宋鹤眠失笑道:“我成了周老的义子,哥哥就没被占便宜了?”
他语气揶揄。
解槐序闻言要去掐宋鹤眠的脸颊。然而宋鹤眠已经早有准备地搂住了他的脖颈,俯身与他低声耳语,喊出一个称呼。
“……”
“哥哥?”
宋鹤眠故意吐着热气。
解槐序干脆握住宋鹤眠的手腕,恶狠狠地啄吻上了宋鹤眠的唇瓣。
最后这商场理所应当地没有去上,两人倒是一回了家,就把房门一关。从傍晚到凌晨,才算是云收雨歇。
周老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一生无子却威望颇重。他在京市的存在,就是腰板再硬的人见了,也得是抖三抖。
而宋鹤眠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子,不仅成了周老的义子,还与解槐序纠缠不清。
“哼……”
周老踱了两下拐杖,苍老的面上依旧冷意逼人:“老头子我认了谁当儿子,也得听你们编排了?”
“不敢,不敢。”
年轻人面如菜色。
周老将宋鹤眠的手托在掌心,道:“我年纪大了,需要一个小辈养老送终。”
他用行动宣告了宋鹤眠。仅仅只是一次小小的家宴,就已经足够有效。
自此以后,宋鹤眠再不是那些人眼中解槐序的“软肋”。
宋鹤眠当真也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金丝雀。
自从宋鹤眠和解槐序来到京市,解槐序确实没再像在京市那样,完全限制了宋鹤眠的自由。
而关于他自己何时意识到了那些微妙的不对劲,解槐序也并没有跟宋鹤眠提及。这就像是逐渐变成了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那些来自于解槐序身上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