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哥!!”
紧跟在宋鹤眠身后的吴天毅乍一撞见这一幕,怒声呵斥道:“你是哪条路上的王八蛋,再不放手,老子剁了你!”
宋鹤眠垂下视线与青年对视。青年擒住宋鹤眠手腕的那只手没有丝毫松懈力度的意思,他墨绿色的瞳仁只闪烁出一个意思——你信不信我?
“……”
宋鹤眠回握住了青年的胳膊,随即与他一起向前倒进了矮门内。吴天毅见状也是一咬牙,猫腰钻了进去。
三人推上矮门的瞬间,门外就响起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别出声。”
青年没有松开宋鹤眠,压低声音道。
从门缝里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藤蔓几乎无孔不入地沿着地面和墙壁爬行,在藤蔓的底下还有无数张有着状似兽类牙齿的细密口器。
然而这些令人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藤蔓,却在触及矮门时犹如触电般瑟缩着另寻别路。
宋鹤眠垂眸注视着青年扣住自己的那只手——苍白,消瘦,力度却出奇得大。
直到藤蔓的声音向远处而去,一旁憋着一口气的吴天毅才敢长吁一口,然后一屁股瘫在地上。
“妈的,这地方咋还有这种鬼东西……”
“你们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就敢回来?”
青年突兀地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很久没喝过水了。
吴天毅一噎:“我……”
“原来是个菜鸡,刚才就不应该让你进来。”青年语气毫不留情。
“嘿,你这小子怎……”
“谢谢。”
吴天毅怒气还没升起来,宋鹤眠已经开了口。
他语气温和,仔细听竟然还有那么一丝笑意。
吴天毅:“?”
谁在说话??
宋鹤眠眉眼染笑,又补了一句:“多谢你刚才愿意救我。”
他眉眼弯弯时,脸上的压迫感少了许多。任谁来看,都足够让人心情愉悦。
更何况是这种地方。
青年墨绿色的瞳仁闪烁几下,像是猫儿似的微微眯起。
宋鹤眠就知道,这是青年心情因此变得不错,并且很是受用了。
“不客气,”青年清隽消瘦的面上神情柔和了不少,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吴天毅:“是我选择救你的,你和那个人不一样。”
“……”
吴天毅指了指自己,气得头发都快炸了。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吴天毅自己还是小弟,宋鹤眠在这儿,他还能有啥胆子多嘴?
“刚才真是多谢,为表我的诚意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宋鹤眠。”
宋鹤眠盯着青年的眼睛:“松高白鹤眠的鹤眠。”
青年隐藏在昏暗光线下的双眼几不可察地微闪了一下。
“蔺槐序。”
青年蹙眉想了想,道:“夏天开槐花的树,序是……”
“没词别硬挤哈。”
一旁蹲在地上的吴天毅插嘴道。
宋鹤眠抬脚往吴天毅的pigu给了一脚,让他滚去一边儿待着。
“不好意思。”
蔺槐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然而在他垂眸时,眼底却有暗色逐渐凝聚。
宋鹤眠却微微一笑,继续道:“那方便松开我了么?”
他指的是蔺槐序依然没有松开意思的手。
“……”
蔺槐序眼底的暗芒褪去。
“不好意思,刚才情况紧急。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躲避的地方,那些东西还会回来。”
蔺槐序的声音未落,外头已经再度响起了窸窣声。更随之而来的,还有惊惧的尖叫。
愣是直接吓得吴天毅差点儿原地起跳。
蔺槐序脸色一变,带着宋鹤眠就往一个方向而去。他把手搭在墙壁上摸索片刻,伴随着“嘎吱”一声,一个可以容纳成年人弯腰通过的甬道出现。
最后的结果就是,宋鹤眠被握住的手直到离开甬道前都没有被松开。
吴天毅紧跟在后面,眼看着之前还生人勿近,张嘴就能怼死人的宋鹤眠,此时竟然浑身都散发着某种……愉悦?
吴天毅摸了摸脸,陷入沉默。
怎么着?
现在组队都开始挑颜值了?
“你在这里躲了多久了?”
宋鹤眠注视着蔺槐序的背影。
青年身上穿着明显宽大很多的中世纪工人服装,露出的手腕也瘦削的明显。他的身上各处也或多或少分布着黑灰,在这种地方显然并不是初次穿行了。
“五天?或者是七天。”
蔺槐序:“地下分不清白天黑夜,那些藤蔓见人就动,我们很少上来。只能根据物资的剩余情况,进行估算。”
“我们?”
“是,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有九个人,现在算上我还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