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对人了真是他妈不一样。
吴天毅缩在后排,眼神放空。
“对了,崔月妍还在下面!刚才我们被冲散了!”吴天毅如梦初醒。
“放心,我没死。”
崔月妍略显虚弱的声音自吴天毅耳后响起。她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无数,有的深可见骨,但都还不致命。
崔月妍声音虚弱,却仍不忘记怼吴天毅一句:“多亏你等车开出十里地了想起我,不然我真就死了呢。”
吴天毅刚要翻白眼。
“在救你之前,崔月妍就已经上车了。”宋鹤眠开口道。
他不说话还好。等宋鹤眠偏头,在后视镜露出脖颈上的那抹血色,顿时把吴天毅吓了一跳:“宋哥,你受伤了?!”
“不是我。”
“是我。”
副驾驶的蔺槐序脸色苍白如纸,被他垂在身侧的手此时正有血珠子顺着指尖滴答滴答地滴落。
蔺槐序的右胳膊只被简单地止血包扎过,打眼一看就知道伤得不轻。
“可是……”
那为什么血会在宋鹤眠的——脖子上?
蔺槐序那双格外锋锐的墨绿色眼睛,看得吴天毅心里一哆嗦,也把他心底的疑问给堵了回去。
“都活着就好,都活着就好。”
吴天毅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从前考虑过的藤蔓会缠住车轮的现象,在这辆军用车面前,竟然出奇得没有发生。宋鹤眠驾驶着这辆车横冲直撞,直奔小镇西侧的水源地而去。
“妈的,早知道有这地方有军用车,咱还费劲吧啦引藤蔓干嘛?直接开车碾过去!”吴天毅龇牙咧嘴地道。
崔月妍冷嗤一声,“你以为那些藤蔓这么好对付?如果不事先引走大部分藤蔓去上游,不说缠住我们的车轮,它们一起围过来把我们困死在这儿就行,甚至还能做腊肉。”
吴天毅:“……”
吴天毅咬牙,“你能不能别大难不死之后,先打压活人锐气了?!”
大概是真得大难不死,让吴天毅都有精气神打听起宋鹤眠和蔺槐序的遭遇。
宋鹤眠语气认真道:“……就是这样,蔺小哥为了保护我,才受了伤。”
“这么说,我应该是欠了你一条命。”
很难还呢。
宋鹤眠望了一眼蔺槐序,眼底闪烁亮光。
是笑意。
宋鹤眠很快就重新目视前方,提速冲出了小镇,丝毫不顾崎岖的山路,直奔密林深处而去。
虽然这个眼神的情绪出现得很短暂,蔺槐序却依然感受到了。
他指尖缓慢地摩挲过心口。
宋鹤眠,察觉到奇怪了?
也是,宋鹤眠这么聪明的人,当然跟吴天毅这种只知道傻乐的不一样。
蔺槐序指尖抚过衣角简单包扎后的伤口,唇角微微动了下。
他似乎也不觉得那么烦躁了。
“不。”
蔺槐序的声音,在轰然倾泻而下的雨声中一起响起。
不是欠了一条命。
蔺槐序:“我们还有出去之后。”
雨太大了。已经不是普通的大暴雨,更像是瓢泼般被倾倒而下。
同暴雨一起疯长的,还有密密匝匝如春笋般冒出的怪物。
咚!
咚!咚咚!!
难以言喻的闷响,四面八方地在车身外响起。
吴天毅脸色骤变,“什么东西?!”
哪怕是崔月妍,此时也捂着伤口满脸凝重地攥紧匕首。
宋鹤眠皱眉道:“雨太大了。”
除了能见度低,最致命的是难以从雨声中分辨危险信息。
再下一瞬,宋鹤眠眼前的视野骤然被一抹青色挡住了。
砰!
又是一声巨响,这回车里的所有人都能看清了。
那是一张皮肉干瘪地贴合在头颅上,眼球呈现鱼眼般状况地向外突出。这个怪物此时正倒挂在车身上方,僵硬且机械化地不断用头颅磕着车窗。
砰砰砰——!
每一下,都会留下烂豆腐般的腐肉,裹着暗红色的血水,顺着车窗流下。
车内的人瞬间脸都青了。
原本趴在宋鹤眠肩膀上的光球“呕”里巨大的一声,钻回系统空间。
不止这一只,军用车整个外部车体,密密麻麻地全部都是!
宋鹤眠眸色一凝:“坐好了。”
早就有准备的蔺槐序已经一手抓住了宋鹤眠的衣角。
蔺槐序蜷缩着苍白的指节,低着头那叫一个配合。
他敛眸,眨了眨睫毛。
没有共感。
这都不会产生共感么?
那就是宋鹤眠他并没有产生什么情绪?
……还真是个奇怪的人类。
蔺槐序用沾染了血水的手指触碰到唇瓣。更是在换个方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