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实在是客气了!老夫这山野小店,哪里值这么多银子?”
“既是打尖住店,也是对方才我兄弟出言不逊的赔礼。”
宋鹤眠将银子塞进龚常的掌心,与他的掌心皮肤一触即离。
龚常这才把银子妥帖收好,招呼着被他称为小树的青年赶紧带人进门。
小树垂着睫羽,把老黄牛牵到窝棚里,才走到宋鹤眠面前。
“走吧。”
青年语气不善。
“嘿,你这小子怎么……”甜杆眼皮子一跳,也有些火大。
宋鹤眠压住他的肩膀,朝着他摇了摇头。
甜杆:“宋哥,这小子给你脸色看!”
宋鹤眠拍拍甜杆,迈步跟上青年。
四合院的外表看起来没什么稀奇,内里却布置的精心巧妙。当宋鹤眠几人刚迈到湖上的岩石,几人眼前就划过一道绚丽的光斑。
“啊!什么东西?!”
宋鹤眠身后的牛炀大声叫嚷,因为惊慌失措而脚上发软,失去平衡的身子左摇右晃,手上也乱挥一气。
站在他前面的宋鹤眠被推了一下,也向前倒去。等宋鹤眠眼看就要栽倒进湖心,却有一只胳膊骤然伸出,揽住了宋鹤眠的腰身。
宋鹤眠刚好撞入了带有草木香气的怀抱。
两人耳后是牛炀噼里啪啦的搅水声,甜杆和龚常两人惊呼着奋力把人捞起来。
“……多谢小树出手相救。”
宋鹤眠在小树耳畔轻声道。
他吐息间的热意拂过小树耳畔。
小树:“……”
宋鹤眠被小树拽着衣领,拉扯出怀抱,又在原地站定。
“你朋友掉进去了。”
小树往后又挪了一步,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你不去看看吗?”
“没事。”
宋鹤眠气定神闲道:“他皮糙肉厚,算作是洗澡了。”
原本还没看他的小树,闻言诧异地投以视线,显然是对宋鹤眠的这句话——深表佩服。
牛炀掉进了湖里,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被拽上来的。龚常忙去让小树带人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我自己能去,不用他。”
牛炀丢了面子,脸色难看,他不顾甜杆劝阻,晃着膀子挥开了他的手。
小树也真就没跟着去。
他神色淡淡地睨着牛炀的动作,留给龚常一抹瘦高的背影。
“……”
牛炀憋着气,大步流星往远走。
龚常给小树使眼色:“这……”
小树则把头扭向宋鹤眠,躲开了龚常的眼神。等他发现宋鹤眠在笑之后,又唇角动了动,看向另一个方向。
“没事,龚老你指了方向,尽管让他去就是。”宋鹤眠把小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笑一下道。
龚常这才点了点头,在路上给宋鹤眠和甜杆讲起了刚才那个光斑的成因。
“……阳光晃照,留在湖心的那扇琉璃窗子,就能折射出光斑,一年四季,各不相同。”
龚常对自己的设计很得意,眉飞色舞地描述:“来我这儿住店的,没人会看到完全一样的图案!十多年前有人还瞧见了仙女,在空中织布!”
“哦?”
宋鹤眠语气懒洋洋地附和:“那还真是,很神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