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宋鹤眠被蔺小树义正辞严地塞回被窝。
宋鹤眠并没有多做挣扎,而是笑盈盈地问蔺槐序真得不考虑?
“我没有顶着颗脑袋,跟你瞎折腾的爱好。”
蔺槐序裹紧被子,“我想你也没有。”
宋鹤眠倒是想说自己不太介意。
奈何被蔺槐序束缚后,他又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入了夜后,是同白日里完全不同的宁静。几乎可以听清自己的心跳,甚至是每一次呼吸时带起的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虫鸣声也停了。
只剩下死亡一半的寂静。
啪嗒。
那是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却像是从宋鹤眠的脑内深处传来。
[光球?]
宋鹤眠试着呼喊了一声。果然没有得到回应。
鬼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这招在宋鹤眠身上不太好使,干脆选择直接来硬的。
啪嗒。
啪嗒。
越来越清晰的声响,接连不断地催促着宋鹤眠。不给他没有反应的机会,带着暴躁的催促。
宋鹤眠起身前先是摸了下颈后,果然摸到凉意,才看向声音发源处。
声响是从窗户的方向传过来的。
宋鹤眠一手擦去窗子上的霜,眼睛贴近玻璃窗往外看。
没有。
微弱的月光下,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漆漆的一片。
夜色浓重,窗外是看不见边际的黑暗。
然而声响却依旧清晰。
确实没有找错。
啪嗒。
声音依旧在继续。
从宋鹤眠的头顶响起。
宋鹤眠抬起头,对上了一张血肉模糊,眼球充血到凸出眼眶的脸。
他没有丝毫犹豫,抽出刀直冲着那张脸的眼球穿进去!
短刀却落了空。
幻境里,任何东西都可能是假的。
“哥哥,你看到我的头了吗?”
这次声音从宋鹤眠的脚下传来。
宋鹤眠扭头看向地面,等再转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四周再度只存在宋鹤眠的声音。
宋鹤眠用刀柄抵住虎口,瞥向身体缩在一起,双手双脚都不太老实地抱紧被子,睡相实在称不上雅观的蔺槐序。
蔺槐序似乎对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他抓着被子,打了个哈欠,“那东西还是找你了?”
“嗯。”
蔺槐序眯着眼睛:“那她还真是专一。”
宋鹤眠重新躺下来,对此表示婉拒:“我不太需要这份专一。”
宋鹤眠再怎么不需要睡眠。
他也并不喜欢再一再二地被打扰睡眠。
蔺槐序重新靠过来,把宋鹤眠束缚在自己的怀里。
“没事,我大概也清楚这东西盯上目标的共同点了。”
“什么共同点?”
“她在挑一颗漂亮的头颅。”
蔺槐序道:“她对你很满意。”
甚至比那个惨死的张顺子,要满意得多。
所以才一再受挫,依然不肯放弃。
宋鹤眠扒拉着匕首,“那我应该觉得荣幸了?”
他语气难辨。
蔺槐序却没有出声了。
夜色里,宋鹤眠不知何时已经将匕首自下而上,洞穿了“蔺槐序”的大脑。
粘稠且腥臭的鲜红色液体不断涌出,“蔺槐序”那被鲜血充盈,几乎凸出眼眶的眼球也在不安地转来转去。
“嗬……嗬嗬……”
她嘴里发出痛苦至极的呜咽声。
宋鹤眠用指腹揩去脸颊上的血迹,眸色寒凉。
“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宋鹤眠轻叹,似乎是格外惋惜。
“蔺槐序”痛苦地吸着气,“为……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人类,可以不受任何幻境的影响?!
宋鹤眠手上动作缓慢,犹如凌迟般转动刀柄。
他向一侧倾斜了脑袋,欣赏着那一张脸,在自己的动作下,彻底变得血肉模糊,才终于满意。
“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宋鹤眠轻轻地笑,“我很生气呢。”
撕啦!
皮肉四散开裂,露出了那颗彻底变得血肉模糊的脑袋。
宋鹤眠一脚踹下那颗头颅,重重地用脚碾碎。
“宋鹤眠!”
宋鹤眠动作一顿,抬起了头。
蔺槐序朝着他摇了摇头,道:“留着它,这个副本不是一个鬼。”
短暂的沉默后,宋鹤眠昳丽的五官重新沾染了笑意。
“好呀,听哥哥的。”
…
宋鹤眠的脾气,果然是没有表现出来得那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