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循着恶魔与塞莉西娅的战斗气息，穿过一片片狼藉的战场。
“在上边！”芙蕾雅闭上双眼，凝神感受了片刻，指向一座陡峭的山崖，“那只恶魔已经逃到那边了！”
两人朝着山崖快步赶去。
走着走着，芙蕾雅忽然放慢了脚步，面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安苏见她神色严肃，不由得也认真起来。
芙蕾雅轻声说道：“刚刚，我聆听到了...神谕。”
当她使用那枚【艾瑟维达的神性碎片】时，清晰感受到了圣光女神的注视。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没有让她感到这位神祇应有的温暖与庇佑，反而让她本能的战栗起来。
安苏忙问道：“神明说了什么？”
芙蕾雅抬起手腕，那枚浅绿色印记泛起微光，“祂命令我...继续收集自然之神的其他碎片。”
“自然之神的其他碎片？”安苏眉头一皱。
“嗯。” 芙蕾雅轻轻点头。
安苏沉默片刻，暗暗思索圣光女神的用意。
他脑海中闪过不久前所了解的「神明不灭」法则——神明由众生的集体潜意识凝聚而生，只要信仰不绝，神明便不会真正消亡。
圣光女神虽然干掉了自然之神，但按照这一法则，自然之神的位置恐怕永远不会空缺；要么复活，要么会有新的神明取而代之。
所以圣光女神派遣芙蕾雅收集碎片，本质上是为了让这个敌人变得......可控？
安苏在心底暗自腹诽：圣光女神也太阴了。
而且，虽然圣光女神默许芙蕾雅持有神性碎片，可一旦集齐所有的神性碎片，那便意味着自然之神复生的可能。
到那时，芙蕾雅肯定会面临前所未有的杀机...
“还有一个，是关于你的。”芙蕾雅再次开口。
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似乎不知该如何转达。
安苏狐疑地望着她。
芙蕾雅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定定地盯着安苏。
这个动作两人在先前古尔赞监视时曾用过，彼此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安苏顿时了然，眨了眨眼：‘祂要你监督我？’
芙蕾雅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显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险恶意味。
安苏无奈的叹了口气，“嗯，我知道了...”
女神还能监督什么？无非是催促他快点发动圣战，传播圣光信仰......让圣光笼罩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真的在传了，在传了...
话说圣光女神居然这么急。
这大概是因为上次系统“神性残留清除完毕”之后，他再也听不到女神在耳边叨叨了。在神明眼里，自己怕是成了不听命令，极度叛逆的家伙。
所以才特意让芙蕾雅来监督，亦或者是监视自己。
芙蕾雅无奈道：“所以啊，我们更应该分开一段时间了...”
不然总被神明盯着，也不太自在。
至于以后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她相信安苏总能找到办法。
和安苏相处这么久，她早已认清了神明究竟为何物，得知真相后，她不再盲目信仰那些高高在上、对人间疾苦漠不关心的神明。
但她仍然相信“光”本身。
“怕什么？” 安苏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真的没推进，等这次北境之行结束，保罗主教那边，一定会大大扩张圣光信仰。”
当然，保罗主教的那个“圣光教会”，怎么看都不太像正经的圣光教会就是了...
最后，他还补充了一句。
“我对圣光女神可是忠诚得很，再没有我这么虔诚的神选者了！”
芙蕾雅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忽然有点想笑。
安静了好半天，安苏忽然问道。
“祂...还在吗？”
“现在...神明应该不在听了。”芙蕾雅摇摇头，“祂似乎很忙，只是简短传达完神谕，注视了你我之后，很快就消失了。”
安苏点点头，圣光女神确实还挺忙的，这个大阴谋家，估计正忙着算计其他几大正神呢。
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
...
两人一边说着，很快便登上了山崖。
山崖之上，早已化作一片恐怖的战场，魔力如暴风般疯狂翻涌，焦黑的土地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仿佛被某种巨力反复撕裂。
扎克欧斯的庞大身躯，被魔女小姐不知用什么方式从虚空中揪了出来，他的两只犄角被暴力扭断，伤口处不断淌下岩浆般滚烫的血液，昔日强大而傲慢的远古恶魔，此刻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塞莉西娅的眼眸里满是冰冷的杀意，魔力狂涌下，她如死神般步步逼近。
就在这时，安苏和芙蕾雅的身影出现了。
塞莉西娅先是一怔，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