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欣慰的笑意。
都是好苗子啊。
他放下茶杯,开口道:
“好了,于誉、金烈,带谭行他们去熟悉熟悉环境,招待一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毕竟人家可是少校,可不能亏待了啊!免得镇岳那老匹夫回头骂我苛待他的功臣!”
谭行一听,立马正色道:
“天王,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他挺直腰板,一脸认真:
“我谭行就是个兵,什么军衔不军衔的,都是浮云!多砍几个异域杂碎,比啥都强!”
他转头看向于誉和金烈,咧嘴一笑:
“跟着几位老大哥多学点东西,以后肯定用得上!我就是个菜鸟,哪来的什么亏待不亏待?”
“哈哈哈!说得好!”
金烈一巴掌拍在谭行肩膀上,眼睛都亮了:
“是个爷们!你干的那些事儿,我金烈服!”
于誉也笑着点头:
“确实牛逼!你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干嘛?”
他自嘲地笑了笑:
“在给我队长端洗脚水呢!哈哈!”
话音一落,屋内顿时笑作一团。
谭行挠着头,也跟着嘿嘿直乐。
笑声渐歇,裂锋天王站起身,挥了挥手:
“行了,都去吧。晚上食堂聚一聚,把南部战区回来的称号小队全叫上.....都认识认识。”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语气微微一沉:
“这次火狱一行……难免会有……”
话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屋内,于誉、金烈、谭行、苏轮、完颜拈花,五人对视一眼。
随即同时抬起右手,扣在胸前。
异口同声,字字铿锵:
“魂归长城!”
四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平静。
牺牲?
危险?
他们这些称号小队,不就是专门干这个的吗?
既然扛起了这份荣誉,那就得担起这份责任。
这些道理,早就融进了他们的血里,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裂锋天王看着眼前这几张年轻的脸庞,沉默了两秒,轻轻摆了摆手:
“……去吧。”
五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裂锋天王站在窗前,目送着那几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笑声渐渐远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战术地图微微泛黄的边角,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也年轻过。
曾经也握过刀,握到虎口崩裂也不肯松手。
曾经也砍过无数异域杂碎,砍到刀刃卷了口,换一把继续砍。
曾经也……
他缓缓握拳。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不是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脆响,而是……带着几分涩滞,几分僵硬。
老了。
真的老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远处的长城。
夕阳西斜,把那道蜿蜒的巨龙染成一片金红。
城垛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巡防战士的身影,像一个个小小的黑点,在城墙上来回移动。
那些黑点里,有多少能活着回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锁渊、武法、斩月、焰焚、贯日……他们这些老东西,一个接一个地都在老去。
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五年?十年?
也许下一次恶怖叩关,就是最后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有些话,他想说。
他想告诉那些年轻人.....
任务失败,不要紧。
烧不了大日神殿,不要紧。
杀不了赤炼达尔,也不要紧。
你们能活着回来,才是最要紧的。
你们是联邦的瑰宝,是长城的未来,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拼了一辈子也要护住的火种。
别动不动就魂归长城……
别动不动……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因为他是天王。
是联邦的支柱。
是长城上最后一道防线。
他要是流露出半分软弱,底下的人怎么办?
那些年轻人怎么办?
这些年轻人是看着他们这些老东西的背影长大,学着他们的样子握刀,学着他们的样子拼命,学着他们的样子在临死前喊出那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