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骤缩,猛然回头。
大殿深处,赤炼奎尔负手而立,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们,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猎人看猎物落网的满意。
“来了?”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殿中炸开:
“老夫等你们很久了。”
话音刚落.......
轰!
恐怖的气息,同时倾泻而下!
谭行感觉肩上像压了一座大山,压得他双腿发颤,压得他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出来。
苏轮直接跪了,双手撑地,额头青筋暴起,喘得像拉风箱。
完颜拈花勉强站着,握刀的手剧烈颤抖,刀尖点在地上撑住身体。
身后,那些冲进来的巡游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有人跪着,有人趴着,有人直接昏死。
谭行死死咬着牙,额头汗珠大颗滚落,体内罡气疯狂运转想挣脱.......
但每一次运转,都像泥牛入海。
纹丝不动。
操。
这就是真丹境。
一只赤焰魔族缓步走来,抬手拍向谭行后颈。
谭行眼前一黑。
最后的意识里,他只听见赤炼奎尔那苍老的声音,慢悠悠飘进耳朵:
“全部押到祭坛下。”
“等那天王入局,一起献给黑日。”
黑暗吞没一切前,谭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妈的。
全栽了
.......
不知过了多久。
谭行猛地睁开眼。
剧痛先于意识袭来.......双臂像是要被生生撕裂,他低头一看,一根燃烧着魔焰的铁链洞穿了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吊在石柱上。
魔焰灼烧着伤口,发出细微的嗤响。
他咬着牙,抬头看向四周。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人。
全是人。
苏轮、完颜拈花、于誉、金烈、马乙雄、谷厉轩……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都在。
山岳巨灵的副队长,半边身子都是血,被铁链锁着脚脖子吊在半空,脚离地面三尺。
炽热烈阳的副队长,胸口一道贯穿伤,被刀捆四肢,随意扔在地上,伤口还在往外淌血。
还有那些打过照面、叫不上名字的巡游队员.......
全都在。
密密麻麻,像牲口一样被捆着、吊着、堆着,挤满了这座巨大的地下大殿。
至少上万人。
全部像牲口一样被捆着,吊着。
有人还在昏迷,有人已经醒了,正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有人受了重伤,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冷静的打量四周。
大殿上方,那轮漆黑的大日静静悬着。
黑炎无声翻涌。
那柄残破的战剑,依旧钉在日心。
那些锁链,依旧深深勒进黑炎。
但此刻,那些锁链,在颤抖。
那些剑身上的裂纹,比刚才又多了一道。
那轮黑日,正在一点点挣脱。
“醒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谭行转头,看见赤炼奎尔正站在另一跟石柱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那老东西脸上挂着笑。
慈祥得像一个等着孙子回家过年的爷爷。
“别急。”
赤炼奎尔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等那位天王来了,你们一起上路。”
“用你们的血魂,助吾神破封。”
“这是你们的荣幸。”
“荣你妈!”
谭行一口浓痰直接喷了出去。
赤炼奎尔笑容一僵。
那口痰精准地飞向他胸口,距离三丈,被黑炎蒸发在半空。
整个地下大殿静了一瞬。
然后....
然后——
“操!谭狗你他娘吐准点!吐沫星子都溅老子脸上了!”
被吊在下方的谷厉轩骂骂咧咧,挣扎着抬起头,也是一口唾沫朝着赤炼奎尔的方向狠狠呸了过去。
没呸到。
但没人笑他。
“修为被封了!能吐这么远就算老子对得起祖宗了!”
谭行扯着嗓子吼回去。
于誉哈哈大笑,哪怕胸口被锁链勒得鲜血淋漓,也硬撑着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口浓痰.....
那口痰划出一道弧线,啪叽一声,精准落在一名神卫锃亮的铠甲上。
那神卫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痰。
周身的黑炎猛然暴涨。
脑门青筋暴起,原本漆黑的脸色,瞬间黑里透红.....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