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一体,何须客气!”
朱麟缓缓开口:
“南部长城,交给你了。”
话很轻,却重如山。
这是把千万人的生死,托付给了另一个自己。
道袍身影没有多言,只是再次稽首,神色郑重:
“道友放心。”
短短四字,却如山岳般沉稳。
朱麟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推开窗户。
夜风灌入,带着长城独有的凛冽,也带着远方火狱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
他抬头,望向那轮明月。
月华如水,倾泻在他身上。
他望向道袍身影:
“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刻,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撕裂夜空,朝火狱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快得连虚空都在他身后留下一道扭曲的痕迹。
参谋室内。
道袍身影负手而立,静静望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
良久,他收回目光,走到案前,拿起朱麟刚放下的笔。
笔尖悬空,落在下一张空白的任命书上。
他抬眸,望向窗外那轮明月,眼神中带着与朱麟一般无二的温柔。
“放心。”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那轮明月承诺:
“我与他本为一体”
“他在意的,我都在意。”
“他守的,我守。”
窗外,月华轻轻颤动。
道袍分身抬眸,神识瞬间传遍整个南部长城!
…….
一气化三清。
这就是朱麟在炼气一道领悟的终极神通。
只要他愿意,便可幻化三尊分身....
武道分身,霸烈如虎,主杀伐。
月光分身,清冷如月,掌权能。
炼气分身,缥缈如仙,司万象。
三尊分身,每一尊都有着他本尊的八成战力。
而此刻立于窗前的这道青色道袍身影,便是那尊炼气分身。
他看着窗外那轮轻轻颤动的明月,笑意温和:
“你在高兴什么?”
“高兴他能放心走?还是高兴……你陪着他?”
月光又颤了一下,像是在嗔怪。
炼气分身失笑,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落在案上的卷宗上。
他提起笔,笔尖悬空。
窗外,月华如水,倾泻在他肩头。
他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道月光解释:
“武道分身,性子太烈,坐不住。”
“月光分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想必你也不愿!”
“所以,他只能把我留下来了。”
他落笔,在任命书上写下一个名字,声音平静:
“吾.....”
“最适合……替他守着这座长城。”
窗外,月华轻轻颤动,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说:我知道。
炼气分身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抬眸望向远方。
火狱的方向,那道金光早已消失在天际。
但他知道,本尊正在疾驰。
正在奔赴战场。
正在……做他该做的事。
而他,也要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夜风拂过,道袍轻轻飘动。
他望着那轮明月:
“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绵延万里的长城,扫过那些灯火通明的关隘,扫过那些还在夜色中巡逻的战士身影:
“邪祟勿入!”
窗外,月华大盛。
像是在说:好。
又像是在说:我相信你。
炼气分身笑了笑,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案前。
他拿起另一份卷宗,翻开,提笔。
窗外,月光静静洒落。
书房内,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这一刻。
两道身影,一东一西。
一道奔赴火狱,迎战远古邪神。
一道坐镇长城,守护万家灯火。
同源而出,各司其职。
而那天穹之上的明月,静静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