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兽瞳缓缓眯起,发出冰冷至极的声音:
“那就趁他还弱小时,杀了他!”
六尊伪神的目光,齐齐望向那道血色裂缝消失的方向。
天地之间,杀意如潮。
血神角斗场内,依然是那个谭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地方。
骨粉铺就的擂台,白得刺眼,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十二根战争铜柱环绕四周,柱身上刻满了征战杀伐的古老铭文,隐隐散发着令人战栗的血煞之气。
观众席上,无数战士魂影沉默端坐,目光如炬,仿佛随时会为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而沸腾怒吼。
天际之上,血神虚影巍然盘踞,那双冷漠的眼睛俯瞰着角斗场,无尽血气如潮汐般翻涌不息。
一切如旧。
谭行站在擂台中央,心跳如擂鼓,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他缓缓环顾四周.....铜柱、骨粉、魂影、血神.....每一个熟悉的画面都在告诉他:到家了。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天际那道恐怖而庞大的血神虚影,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散尽,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这个味!这就是……回家的感觉吗?”
天际之上,血神的目光落在了谭行身上。
那双终日被血焰包裹的双眸之中,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神色。
这位伟大存在自在这蓝星和异域,创建血神角斗场以来,从没见过像谭行这样的异类。
那些在血神角斗场留名的战士,哪个不是嗜战如狂?
但在他们眼中,血神角斗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战场.....一旦踏入,就意味着战斗,意味着杀戮,意味着以血还血。
他们不敢轻慢。
因为他们怕。
怕失败。
一旦在角斗场中落败,就会失去血神的注视。
对于那些永远信仰力量、渴望登上神位的异族战士而言,这比死亡更可怕。
失去了血神的注视,就意味着登神长梯从此对他们关闭,成神的希望灰飞烟灭。
所以他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除非准备万全,否则绝不敢轻易申请血神决斗。
可谭行呢?
每一次,他都把血神角斗场当成安全屋。
他把规则吃了个透.....遇到危险,要么以自身性命和灵魂发起荣耀死斗,将对手强行拉入角斗场,来一场同级生死战;
要么直接发动序列挑战,拿血神的注视和登神长梯的资格做赌注,干脆利落地从绝境中抽身。
这哪里是战士?
这分明是个把神之角斗场当传送门用的疯子。
可偏偏.....
每一次,他都能献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表演。
每一次,他都能让血神感到愉悦。
血神投影望着擂台中央那个特殊的异类,眼中的玩味与欣赏之意越来越浓。
有趣。
真有趣。
擂台上,谭行肩扛血浮屠,目光扫过第三序列观众席上的战士虚影。
他心里清楚.....只要干掉其中一个,他就能晋升第三序列。
而第三序列观众席上,那些各族战士看着擂台上的“寂灭者”,无不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这个寂灭者韦正,自打踏进血神角斗场那天起,就没消停过。
每战必胜。
战力高绝。
这些自诩战力无双的各族战士,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这是个难缠的对手。
同级之中,没谁敢说稳赢他。
所以此刻,第三序列的观众席上,一片沉默。
没有嘶吼,没有挑衅,没有往常那种恨不得冲下场的狂热喧嚣。
只有沉默。
一个个战士虚影端坐如松,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谭行。
这不是畏惧。
这是尊重。
这是对一个战士的尊重,也是对他们自己的尊重。
那些无声的注视,仿佛在说:
“我准备好了。”
“来战。”
谭行迎上那些目光,肩上的血浮屠微微发烫。
他读懂了。
每一个沉默的虚影,都是一柄出鞘的利刃,都在等一个正面碰撞的机会。
谭行的嘴角缓缓咧开,眼中战意如烈焰般升腾。
果然是第三序列的战士虚影.....不是第五、第四序列那些垃圾可以比的!
好啊。
那就来。
就在这时,血神角斗场中,无尽血光剧烈翻滚,如同沸腾的血海。
两行血色大字在虚空中缓缓凝聚,一笔一划都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那是血神的意志在落笔。
血神摇签,开始了。
“第四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