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他谭行嘴里的,就是他谭行的。
想让他再吐出来?
不可能.....这简直违背他做人的原则。
他只知道一件事:
血神是他的金主。
他用“厮杀表演”取悦金主,吞点金主的力量,怎么了?
我“表演”,你“给钱”.....就是交易,童叟无欺。
这种心态上的差距,决定了战斗的走向。
擂台上,谭行越战越勇。
血红色圣焰在他体表熊熊燃烧,每一刀都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刀刀致命,刀刀见血。
卡兹克越战越怯.....不是怯谭行,是怯血神。
他每一招都带着犹豫,高手相争,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吞天!”
谭行暴喝,血浮屠斩出最后一刀。
血红色刀光化作一头狰狞巨龙,张开大口,向着卡兹克吞噬而去。
卡兹克想要闪避,但慢了半拍。
“轰!”
巨龙结结实实撞上卡兹克,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卡兹克的身体被撞得倒飞出去,如同一颗炮弹般重重砸在擂台边缘,骨粉溅起数丈高。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暗紫色的血液从嘴角涌出。
但谭行已经到了他面前。
血浮屠的刀锋抵在卡兹克喉结上,森冷刺骨,寒芒吞吐。
卡兹克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像被石化了一般。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衣衫破碎、却依旧笑得肆无忌惮的人类.....竖瞳中满是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谭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那笑容里带着痛、带着血,却偏偏有一种让人牙痒痒的嚣张:
“你是个好对手……忍一下,我很快,不会让你太疼。”
话音未落。
血浮屠划开一道完美的弧线。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刀锋破风的轻响,和一道冷冽的寒光。
卡兹克只觉得喉头一凉,视线骤然天旋地转。
他的头颅飞起,在半空中翻滚,暗紫色的血液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在骨粉擂台上溅出一朵妖异的死亡之花。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看到了一具无比熟悉的无头尸体.....
那是他自己的。
这位能在第三序列留名、获得血神目光注视的夜魔族精锐战士,或许到死都没有明白.....
他尊重、信仰、恐惧了一辈子的血神,那位恐怖无比的神祇,真正喜悦的到底是什么。
是厮杀。
是鲜血。
是战斗。
用刀杀,用邪能杀,用罡气杀,用祂的血煞之气杀.....在这位恐怖神祇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同!
能吸收血煞之气,那就是你自己的本事。
血神要看的,从来都是精彩至极的战斗,而不是什么肤浅的尊重、信仰.....这些东西,纯度太低。
而谭行的心思就单纯得多:
“真刀真枪砍死对手,血神愉悦,给予奖励....
你点单,我上菜。
我上钟,你给钱。
这就是交易,天经地义。”
角斗场,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座血神角斗场,连十二根战争铜柱上的铭文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然后.....
第四观众席上,谭虎第一个跳了起来,一脚踩在虎戟王座之上,嘶声大吼:
“大哥牛逼!!!!!”
那声音在角斗场上空炸开,震得骨粉飞扬,震得无数战士虚影耳膜发颤.....甚至震得第一序列之上的那道存在,都笑出了声。
第一序列之上。
血海翻涌,尸骨为座。
恶怖端坐于万千骸骨堆积的王座之上,一手撑着下颌,姿态慵懒,像一头吃饱了的猛虎在俯视群羊。
祂笑了。
不是狰狞,不是阴冷.....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猎物的笑。
“韦正,有趣,有趣。”
恶怖的目光落在擂台上那个扛刀浴血的身影上,猩红的瞳孔中映出谭行嚣张跋扈的模样。
“寂灭者韦正,我记住你了。”
随即,祂的视线缓缓转向第四观众席,落在龙狼王座上的韦正虚影身上。
然后又扫了一眼旁边那个跳脚嘶吼的谭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
只有一种……猎手标记猎物时的愉悦。
“还有你……屠杀者谭行。”
祂一字一顿,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名字的滋味:
“我也记住你们了。”
顿了顿。
恶怖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