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闷雷:
“血神冕下……竟然赐福....韦正...我会杀了你...夺取你的赐福之力...”
陀佛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韦正…人类…何德何能?”
吞星没有说话,但那双黑洞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杀意与贪婪交替闪烁。
夜祟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竖瞳中幽绿色的光芒几乎要喷涌而出:
“一个蝼蚁般的人类……凭什么?”
没有人回答祂。
因为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血神从来都很大方,都很慷慨,这个人类,在擂台上用一场场酣畅淋漓的厮杀,取悦了祂。
仅此而已。
可越是明白,越是让这些高高在上的邪神们……难以接受。
赐福二字仍在角斗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而谭行,瘫坐在万刃王座上,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天际之上那道血色虚影,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然后,他缓缓咧开嘴。
那笑容里,有贪婪,有疯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荒诞.....
“赐福?”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是啥玩意!”
话音未落。
一股莫名的悸动毫无征兆地从灵魂深处炸开,谭行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那双血眸,灌入他的脑海、他的骨髓、他的每一个细胞.....不是力量,是……烙印。
是某种比他这辈子接触过的所有东西都更古老、更纯粹、更疯狂的意志。
他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
声音从喉咙深处咆哮而出,响彻整座血神角斗场....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八个字,一字一顿。
如同一柄战锤砸在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心口。
话音未落,谭行猛然抬头,望向天际之上那双燃烧着血焰的双眸。
他看见了.....
那双血眸之中,无数血光暴动,战争的幻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谭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无尽的血海。
那不是普通的海,而是无数被屠戮生灵的鲜血汇聚而成的汪洋,猩红粘稠,翻涌不息。
血海倒映着永恒的厮杀,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场灭族之战,每一道波纹都是一次屠城之殇。
他看见了……不断增高的颅骨之山。
白骨森森,堆积成峰,每一颗头颅都是献给黄铜王座的祭品.....有凡人的,有英雄的,有恶魔的,甚至有神祇的。
这座山从未停止生长,因为战争永不停歇。
他看见了……燃烧的战场。
从远古到未来,无数谭行他不能理解的世界中所有战争的影像在此交织。
刀光剑影,炮火连天,血肉横飞,嘶吼震天。
没有一场战争是重复的,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主题.....杀,或者被杀。
他看见了……无数扭曲的狂怒面容。
无数张脸在血光中浮现又消散.....无数奇形怪状的异类、无数向他一样的人族……
每一张脸都因同一股杀戮欲望而扭曲变形,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嘴角流淌着贪婪的口水。
他们的怒吼无声,却震得谭行灵魂发颤。
他看见了……断裂的武器与破碎的盔甲。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铠甲盾牌,无一完整。
它们散落在血海与骨山之间,象征着暴力的绝对胜利.....只有摧毁,才是永恒。
对弱者和退缩者,只有无情的蔑视。
然后,谭行感受到了一股比之前所有画面都更加浓烈的情绪.....
憎恨。
铺天盖地、焚尽万物的憎恨。
对生命的憎恨:视所有呼吸的生灵为待宰的羔羊,必须用杀戮与鲜血净化这个污浊的世界。
对软弱的憎恨:鄙视任何形式的退缩、妥协与怜悯。唯有战斗至死,才是至高荣耀。
对诡计的憎恨:厌恶巫术、欺诈与远程偷袭,只认可钢铁与血肉的正面碰撞。
对和平的憎恨:将任何无杀戮的时刻视为对血神的亵渎,必须用战争的火焰点燃一切。
对失败的憎恨:失败者的头颅将成为王座的基石,他们的痛苦是血神的盛宴。
对秩序的憎恨:世间任何规则与束缚都必须被打破,唯有杀戮才是真理。
对自我的憎恨:永不知足的愤怒,即使屠戮了整个世界,也无法平息其内心的狂暴。
对其他神祇的憎恨:视诡计之神的狡诈、腐朽之神的堕落、欲望之神的糜烂为软弱的表现,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