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动。
那柄刀,已经消失了。
不对。
不是消失。
是……
血蛭的复眼猛然收缩到极致。
它看见了一滴血。
一滴暗绿色的血,悬浮在半空中.......那是腐根之主被斩杀时溅出的血液。
那滴血正在急速放大。
不,不是血在放大。
是有什么东西,从那滴血里出来了。
覆血为甲的血色身影,从腐根之主的血液中踏步而出,如同从湖面浮出的水鬼,无声,无息,没有一丝征兆。
八重血路。
谭行从血滴中走出,距离最近的蛾语使者,不过三丈。
蛾语使者的复眼中倒映出那道血色身影,八条细肢本能地抬起,喉咙里酝酿了半天的音波攻击终于释放.......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从它口中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荡,地面碎石被震成齑粉。
这是蛾语使者的绝杀之技,足以让同阶强者耳膜炸裂、大脑震荡,甚至灵魂都会被震出裂痕。
但谭行连躲都没躲。
暗红色的能量铠甲在体表流转,音波撞在铠甲上,如同浪花撞上礁石,连个涟漪都没激起。
覆血为甲。
血煞之力形成的铠甲,岂是一尊伪神的攻击能撼动的?
蛾语使者的复眼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血色身影穿过音波,伸出手,五指如钩,形成一只巨大的猩红真元大手,猛地一把攥住了它的头颅。
“你……”
蛾语使者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谭行五指发力。
“咔嚓。”
颅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不像是在捏碎一尊伪神的脑袋。
墨绿色的脑浆从指缝间迸出,蛾语使者的八条肢体在空中疯狂抽搐了几下,然后无力地垂下。
第三尊伪神,死。
谭行随手将蛾语使者的尸体丢开,歪着头,看向剩下的三尊伪神。
血蛭、枯木使者、朽木使者。
三尊伪神,此刻已经退到了一起,背靠背,呈三角阵型。
它们的眼中,恐惧已经压过了贪婪。
血蛭的复眼在疯狂闪烁,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碎玻璃: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血煞之力,你是那位恶怖上神的信徒?”
谭行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血浮屠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掌心,刀身上流转着幽蓝与血红交织的光芒,刀锋处隐隐有血焰跳动。
他抬头,看向血蛭,头盔下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被血光映红的牙齿:
“我是你妈!”
话音未落。
谭行的身影再次消失。
不是瞬移,不是闪现.......是八重血路。
他出现在枯木使者身后三丈处的一滩血迹旁.......那是腐根之主的血。
枯木使者的反应极快,木质的身躯上猛然爆发出无数根尖锐的木刺,向着四面八方爆射而出,如同刺猬炸毛。
但谭行的速度更快。
血浮屠横斩,刀光掠过,十几根木刺齐齐断裂,断面光滑如镜。
枯木使者趁机向后急退,朽木使者从侧面扑来,双掌推出,一团墨绿色的腐朽之气如同活物般涌向谭行。
那腐朽之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在腐烂,地面碎石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起刺鼻的白烟。
谭行连看都没看那团腐朽之气。
覆血为甲表面血光流转,腐朽之气撞上来,如同酸液浇在钢板上.......腐蚀了半天,连个印记都没留下。
朽木使者的脸色彻底变了。
它的腐朽之气,是它最强的攻击手段,足以让同阶强者的护体真元在数息内溃烂殆尽。
但现在,连这个人类的防御都破不了?
这仗还怎么打?
朽木使者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一道血色刀光已经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刀光,不是斩来,是吞来。
吞天灭地七大限.......吞天。
刀势一起,宛若末日。
朽木使者只觉天地间所有的光线都被那一道刀光吞噬,天空暗了,大地暗了,连它自己的意识都在那一瞬间变得昏沉。
不是幻觉。
是那刀意,真的在吞。
吞光,吞声,吞命。
它本能地抬起双臂格挡,木质的身躯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又一层腐朽之气凝成的甲胄,厚达数寸,足以硬抗同阶强者的全力轰击。
然而。
“咔嚓。”
双臂齐根而断。
断口处没有鲜血,只有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