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我怀疑:
“但现在……我在想,难道我们的武道资质真的就那么一般?真的就是个普通货色?”
完颜拈花终于开口了,声音幽幽的,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
“别说了。走吧。”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也陷入自我怀疑。
辛羿默默把弓取下来看了看,又挂了回去,语气充满狐疑:
“难道……练刀就能这么吊?我要不也练练?”
要是贯日天王听见自家年轻一代扛把子说出这种傻话,估计会直接从天王殿瞬移过来.......
先打断辛羿的腿,再掰断他的弓,最后把他的嘴也缝上。
练弓的跑去练刀?她贯日天王的脸还要不要了?
谭行走在前面,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把三人对话一字不漏全收了进去。
他心里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爽得毛孔都在唱歌。
回头?不回。
嘚瑟?已经在嘚瑟了。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让背影看起来更具“高人风范”。
肩扛血浮屠,步伐慵懒,浑身上下写满了六个大字.......
“老子天下第一”。
然后,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
“别灰心,你们已经很努力了。天赋不够,努力来凑嘛。”
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虽然努力了也没什么卵用。”
“毕竟,武道天赋这东西……你们确实也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人已走远。
完颜拈花拳头捏得咔咔响,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龚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默念:
“不跟狗计较、不跟狗计较、不跟狗计较……”
念了三遍。
效果约等于零。
辛羿默默拉开了弓,瞄了一下谭行的后脑勺……
然后,又默默收了回去。
算了,打不过。
他不想被砍成死狗。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念头.......
当初怎么就他妈上了这条贼船?
日子是够刺激:军功拿到手软,砍异族如切菜,升级如喝水……
但精神污染,从没断过啊!
摊上这么个队长,每天不是在挨嘲讽,再被口嗨压力,就是在被气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关键是.....还打不过他。
这就很气了。
三人沉默片刻,同时叹了口气,迈步跟了上去。
上贼船容易,下贼船?
门都没有。
既然跑不掉,那就....加入他。
完颜拈花率先想通了。
打不过就学,学不会就抄,抄不了就认命。
反正嘴臭,压力别人又不犯法。
于是,从那天开始,苏轮发现自己的活儿被人抢了。
不是谭行抢的.......谭行懒得嘲讽他们了,因为有人替他骂了。
“大刀,你这刀法跟谁学的?我奶奶剁饺子馅都比你有章法。”
“大拳,你这一拳打出去,蚊子都打不死吧?能不能用点力?”
“老辛,你瞄什么呢?靶子在你左边三丈,你往右瞄?你在射鸟啊?你到底会不会射?”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地输出,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内容却毒得让人想死。
龚尊和辛羿先是愣住,然后……也学会了。
从此,圣血天使的日常对话变成了这样:
“你他妈会不会走路?踩老子脚了!”
“你脚放我脚底下,怪老子?”
“我刀呢?谁拿我刀了?”
“你那破刀谁稀罕,老子一泡尿都能浇断,自己找。”
“我日,老辛你箭射歪了!”
“老子故意的,想看看你能不能躲过去。”
“你他妈……”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谭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咧开,眼中满是欣慰。
像个老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学会走路。
.....虽然学的不是什么好路数。
而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这股歪风邪气,没有止步于圣血天使。
苏轮四人就像四个行走的污染源,走到哪儿污染到哪儿。
遇到和自己齐名、被称为“黄金一代”的少年天才,上去就是一顿输出.......干完架就骂,骂完就溜,嘴臭得像是含了十年的老坛酸菜。
那些被喷的黄金一代,先是愤怒.......你他妈嘴怎么这么臭啊!操!?
然后是委屈.......老子招你惹你了?
最后.......他们发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