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呢。
等他们磨磨唧唧走完流程,你们早用完了。”
谭行眼睛一亮。
苏天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老叔特有的宠溺:
“不过……你们一定要在镇妖关内使用。
毕竟这是邪神本源,管控很严。
到时候估计会有专人来盯着,记录使用数据什么的......但使用权是你们的,给谁用,怎么用,选择权全在你们手上。”
他拍了拍谭行的肩膀,目光扫过五人,一字一句:
“你们拿命换来的东西,谁也别想抢。”
谭行听完,和四人对视一眼。
苏轮耸了耸肩,意思是“老叔说得在理”。
完颜拈花微微点头。
龚尊闷声道:“行。”
辛羿收起小本本,比了个OK的手势。
谭行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长长吐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
“老叔,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真有你的!”
苏天哈哈一笑:
“那是,你老叔什么时候坑过你?”
两人对视一眼,笑得像个狐狸。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谭行五人跟着苏天的车队,趁着夜色穿过了二十三区与镇妖关之间的缓冲带。
军用卡车的底盘压过碎石路,车身颠簸得厉害,像是筛糠一样上下左右晃个不停。
但除了开车的后勤兵,车上所有人......包括副驾驶的苏天......全都睡得死沉。
谭行靠在车厢板上,脑袋随着车身晃动左摇右摆,嘴里还叼着那根早就蔫了的草,草叶子在夜风中瑟瑟发抖,愣是没掉。
苏轮直接枕在龚尊的大腿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嘴巴一张一合,口水流了龚尊一裤腿,湿了一大片。
龚尊面无表情地坐着,眼睛闭着,但每隔几分钟就会无意识地把苏轮的脑袋往旁边拨一下......没用,苏轮的脑袋像长了根似的,拨过去又滚回来,比弹簧还听话。
完颜拈花靠着角落,双手抱胸,呼吸均匀,安安静静,但腰间那把短刀的搭扣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刀刃离手不到三寸......睡着归睡着,杀人的本事一刻没丢。
辛羿蜷在雕像旁边,小本本盖在脸上当眼罩,偶尔翻个身,嘴里嘟囔一句“这个得记上……”,然后又沉沉睡去,手指还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像是在写字。
车队在凌晨三点四十分驶入镇妖关北门。
哨卡查验了苏天递过去的通行证,手电光扫过证件,又往车厢里照了照......横七竖八的五个人。
手电光在那尊雕像上停了足足五秒。
哨兵默默放行,一句话没说,但眼神里写满了“这帮人干了什么”。
镇妖关的夜晚安静得不真实。
没有炮火,没有警报,没有那股子弥漫在空气中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卡车在称号小队驻扎区的大门外停下。
苏天跳下车,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毕竟上了年纪,坐了几个小时卡车,腰都快散了。
他绕到车厢后面,伸手拍了拍车厢板。
“到了,起来。”
没人动。
呼噜声依旧,苏轮的呼噜还打了个花腔。
苏天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
“敌袭!!”
五个人同时弹了起来。
谭行血浮屠已经横在了身前,锋芒毕露。
苏轮手里凭空多了一把匕首,反握着,寒光一闪。
完颜拈花短刀出鞘三寸,刀锋映着月光。
龚尊双臂交叉挡在面前,像一堵人肉城墙。
辛羿横弓睁眼,手摸向箭囊。
五个人目光凌厉,杀气腾腾,跟刚才那副死猪样判若两队。
然后他们看见了苏天那张笑眯眯的老脸。
“……老叔。”
谭行把血浮屠放下,揉了揉眼睛,一脸无奈:
“下次喊‘集合’就行,‘敌袭’容易出人命。真的,我没开玩笑。”
苏天哈哈大笑,笑声在夜风里传出老远。
他拍了拍车厢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老兵的痛快:
“行了,你们的驻地到了!我先去汇报,办手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语气忽然柔和了下来:
“今晚好好睡一觉。”
“这段时间,你们都累了。”
说完,他转身上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卡车轰鸣着驶离,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暗红色的光痕,像是两只渐渐远去的眼睛。
五人站在大门外,看着那两盏尾灯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转角处。
镇妖关的夜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他们转过身,看向驻扎区那栋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