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厮杀,没有哀嚎,没有血腥味。
只有五个年轻人,在他们的家中,抢热水,抢毛巾,抢床位。
像是一群终于归巢的鸟。
....
半个小时后,苏轮四人洗完澡,浑身冒着热气,头发还滴着水,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会议室。
灯光感应到人,自动亮起,暖白色的光把房间照得通亮。
他们一进门就看见谭行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翘着腿,枕着手,躺在椅子上,眼睛闭着,一动不动,跟尊雕塑似的。
苏轮擦着头发,笑着走过去:
“怎么,还躺着?不去洗澡?”
谭行闻言,缓缓睁开眼,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管,又看了一眼围过来的四个人。
他没急着起来,反而把腿换了个方向翘,懒洋洋地笑了笑:
“没事,调整下状态。”
顿了顿,他声音放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语:
“突然回来了……有点不适应。”
众人闻言,都笑了笑。
没人接话,但那种感觉,五个人心里都门儿清。
在二十三区那鬼地方待了这么久,神经时时刻刻绷得像琴弦。
现在忽然回到这间安静的、灯光明亮的、没有硝烟味的会议室......舒服是舒服,但总觉得哪儿不对。
像是穿了太久的铠甲突然卸下来,浑身上下轻飘飘的,反而不像自己的身子了。
苏轮没再催他,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继续擦他那头还没干透的头发。
龚尊默默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
辛羿光着脚盘腿坐在椅子上,把小本本摊开放在膝盖上,翻到新的一页,抬头看了看谭行,又低头写了一句什么。
完颜拈花最后一个坐下。
他没有加入闲聊,而是径直起身,走到墙角的冰柜前,拉开抽屉。
冷气扑面而来。
他从里面拿出几罐啤酒,绿色的罐子,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一罐,两罐,三罐,四罐,五罐......不多不少,刚好一人一罐。
然后他转身走到茶几旁,弯腰拉开下面的小抽屉。
抽屉里躺着一包红梅烟,红色的包装,皱巴巴的,边角都卷起来了,但完好无损。
这是林东给的,就只剩下这一包了。
完颜拈花拿起那包烟,在手里捏了捏,感受了一下里面的烟支数量,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回桌前,把烟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不重,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苏轮眼睛一亮:
“哟!拈花,还是你懂!”
完颜拈花没理他,拉开自己那罐啤酒,“嘶”的一声,气泡翻涌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然后放下罐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像是在说:到家了,放松点。
谭行看着桌上那包红梅烟,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伸手拿起烟,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
“林东这小子……”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早知道让他多拿几条了。”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下去,天边泛起一线灰白。
会议室里的灯光温柔地照着五个人,照着桌上的啤酒罐,照着那包拆开的红梅烟,照着长条桌中央那尊沉默的森母雕像。
没有人说话。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东西。
那不是硝烟,不是血腥,不是疲惫。
是......活着回来了。
真好。
片刻后,谭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椅子上坐直,眼睛里那团火又重新烧了起来。
他目光扫过四人,声音里压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兄弟、好哥们?”
四人一愣。
谭行一拍桌子,身子前倾:
“咱们这次搞到的生命本源,就咱五个用......浪费了!”
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
“把能喊的兄弟,都喊来。一起用!”
四人闻言,眼中同时一亮。
那点亮光,像是黑夜里的火折子,“嗤”地一下被点燃了。
苏轮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扭头看向完颜拈花、龚尊、辛羿,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喊上那帮孙子?他们不也来长城了吗?这次喊他们一起?”
完颜拈花、龚尊、辛羿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苏轮说的是谁。
上次武道考核。
那天的刺激,他们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因为这帮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