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幸灾乐祸。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从桌上又摸了一根红梅烟,叼在嘴里,没点。
“行。”
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的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他衣领猎猎作响,也吹散了会议室里残留的烟味和酒气。
谭行趴在窗台上,胳膊撑着窗沿,眯着眼看向远处.......
镇妖关层层叠叠的高楼在晨光中显出剪影,钢铁与混凝土浇筑的巨兽横卧在大地之上,天际线被染成一抹耀眼的金边。
他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
风从他耳边掠过,带着长城外特有的、混着硝烟与泥土的气息。
然后他回过头,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行!不就是摇人吗?”
他把烟别到耳后,双手撑着窗台,身子往后一仰,笑得像个准备干票大的土匪头子:
“放着我来!”
话音落下,他大步流星走回桌前,俯身看向完颜拈花正在编辑的申请文书,目光扫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格式,点了点头。
“阿花,帮我起草.......以我少校的名义发起申请。”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思路清晰得像刀切豆腐:
“然后通过长城军方传讯系统,直接汇报给天王殿。尤其是玄坛天王朱麟.......走校级特殊申请频道。”
完颜拈花闻言,指尖在键盘上停了一瞬,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质疑可行性,只是干脆利落地“嗯”了一声,然后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
噼里啪啦。
光标跳动,文字飞闪。
他将原本写好的申请落款处.......“圣血天使小队”几个字删掉,改成了“少校 谭行”。
一封团队申请,变成了一封个人申请。
一字之差,性质天差地别。
团队申请要走层层审批,过无数道关卡,被人挑三拣四、反复磋磨。
而校级军官以个人名义发起特殊申请,走的是另一条通道.......更短,更快,但也更冒险。
成了,是本事。
砸了,是全责。
谭行凑过去扫了两眼,从格式到措辞,从依据条款到附件说明,一气呵成,滴水不漏。
他直起身,冲完颜拈花竖起大拇指,笑得真诚:
“专业!”
完颜拈花懒得理会他的马屁,目光盯着屏幕最后确认了一遍,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一秒。
然后.......
“啪。”
点击发送。
屏幕上的进度条一闪而过,弹出的提示框写着四个字:“已呈报”。
那封以谭行个人名义发起的“联合演训”申请,化作一串数据流,穿过长城军方的传讯系统,越过层层节点,奔向那座代表着联邦军方最高权力中枢之一的殿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五个人都看着屏幕上那四个字。
苏轮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就发出去了?”
谭行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看着屏幕上的“已呈报”三个字,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发出去了。”
他拿起桌上那根别在耳后的烟,重新叼回嘴里,没点,含混不清地补了一句:
“嗯,等通知吧。”
晨光从窗外涌进来,把整个会议室照得通亮。
那封申请静静地躺在传讯系统的已发送文件夹里,像一颗刚刚出膛、还在空中飞行的炮弹。
至于落点在哪.......等消息。
消息发出去之后,会议室里反而安静了下来。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着,谁也没说话。啤酒罐空了,烟灰缸满了,屏幕上那四个字.......“已呈报 ”.......像一颗钉子,钉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谭行叼着没点的烟,靠在椅背上,把腿翘到桌上,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轮抠着啤酒罐的拉环,一下一下地转,眼睛盯着天花板。
完颜拈花手指搭在键盘上,没动,屏幕的光映得他侧脸发白。
龚尊抱着胳膊,坐得像尊佛。
辛羿把小本本翻到新的一页,写了四个字:“等待审批。”
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沙漏,沙漏里的沙子画得很密,像是永远漏不完似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安静等待的这半个小时里,那封申请已经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涟漪正以他们想象不到的速度,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长城军方传讯系统。
这是一头庞然大物,它的触角遍布联邦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