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下意识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旁边垃圾桶上摁灭,动作干净利落。
苏轮眼尖,嘿嘿一笑:“谭狗,紧张了?”
谭行把烟头弹进垃圾桶:“紧张个屁。”
“那你灭烟干嘛?”
“抽完了。”
“你才抽了半根。”
“我乐意。”
完颜拈花嘴角微微一勾,没拆穿他。
龚尊笑着说了一句:
“口是心非。”
辛羿推了推眼镜,在小本本上写了一行字,写完还特意给谭行看了一眼——
“队长今日灭烟时间:07:50,比平时早了一分半。结论:紧张。”
谭行嘴角一抽:
“……大弓,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辛羿面不改色地合上本子:
“队长,我只是在记录历史。”
“你记录的是我的黑历史。”
“历史的本质就是记录。”
谭行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帮人一般见识。
他转过身,重新面朝出口。
七点五十五分。
空港的晨风从北方吹来,带着长城外特有的、混着泥土和硝烟的气息,吹得五人的衣角猎猎作响。
谭行双手插兜,站得笔直。
身后四人,一字排开。
五个人,五道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出口。
“还有五分钟。”
苏轮说。
没人接话。
连平时最爱接话的完颜拈花都没开口。
七点五十八分。
远处,天际线上出现了几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轮廓渐渐清晰——是运输飞梭,小型的那种,通体军绿色,机身上印着联邦的徽章。
一艘,两艘,三艘……
二十几艘运输飞梭排成两列,在晨光中划过,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群低空掠过的巨鸟。
苏轮眼睛一亮:“来了来了来了!”
完颜拈花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最前面那艘飞梭上。
龚尊面无表情,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心情。
辛羿翻开小本本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谭行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些飞梭依次减速、下降、对准空港的停机坪。
七点五十九分。
第一艘飞梭的起落架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地面微微震颤。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直到最后一艘飞梭稳稳当当地停在停机坪上,引擎的轰鸣声从咆哮变成了低吟,最后彻底安静下来。
空港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
八点整。
谭行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看向停机坪出口方向,眉毛一挑,笑了:
“来了。”
声音不大,但身后的四个人都听见了。
出口方向,传来声音。
不是脚步声,是——骂声。
“你他妈踩我脚了!”
“谁让你把脚伸过来的?”
“老子正常走路!你瞎啊?”
“你再骂一句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他妈——”
“行了行了,别吵了,丢不丢人?”
“你先让他闭嘴!”
“你怎么不让他闭嘴?”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十几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在里面就已经吵了一路。
苏轮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还没出来就开始喷了?”
完颜拈花嘴角微扬:
“热闹了。”
龚尊闷声道:“跟咱们差不多。”
辛羿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
“不,咱们一般是出来了才吵。他们更高效。”
谭行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听出来了。
那些声音,异常熟悉。
都在。
都来了。
八点零三分。
出口处的金属门开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门禁系统启动。
红色的指示灯变成绿色。
八点零五分。
门开了。
不是缓缓打开——是“轰”的一声,像两扇沉重的铁门被一脚踹开,重重地撞在两边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声音在空港的穹顶下回荡,震得几只停在横梁上的鸽子扑棱棱飞起来。
然后——
光从门里涌出来。
不是灯光,是人。
是一群少年,从门里涌出来。
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