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才“嚓”地一声蹿出一簇橘黄色的光。
他凑过去,点着,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然后缓缓吐出来,在走廊的灯光下散开,像一朵灰色的云。
“妈蛋。”
他自言自语,声音还有点抖:
“果然是老牌天王。这气势,我还得练啊。”
走廊尽头,那个给他传令的小参谋探出头来,眼神崇拜地看着他,轻声急道:
“谭少校,参谋部不能抽烟....”
谭行闻言,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不好意思!兄弟,我这就走,这次谢了。回头请你喝酒。”
说完,他把烟叼回嘴里,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了两步,忽然小跑起来。
军靴踩在走廊的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节奏越来越快,像是一匹终于冲出栅栏的马。
不是因为怕天王反悔把他叫回去。
是因为——
驻地还有一堆事儿等着他呢。
床板要搬,热水要装,三十天的物资要备,食堂的肉要加,宿舍要改造成四人间,还有二十九个兄弟要来接。
他谭行,忙得很。
同一时间,不同战区
东部战区,暴风赤红小队驻地。
队长吴启山正端着一碗热粥,眯着眼看早间战报。
粥是刚熬好的——小米红枣,稠得能立住筷子。
他正准备享受今天第一口人间美味,副队长推门进来了。
那表情,微妙得像吃了半只苍蝇。
“队长,上面下来的通知。”
“念。”
副队长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念到“抽调贵部巡游队员田启、谢羽”的时候,吴启山端粥的手顿住了。
念到“演训周期暂定三十日”的时候,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能夹死苍蝇的疙瘩。
念到“永战天王亲准”的时候——
“啪!”
粥碗往桌上一顿,小米粥溅出来,烫了手背。
吴启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谭行?那个圣血天使的谭行少校?”
副队长小心翼翼地点头:
“是。”
“他抽我的人?抽我的田启和谢羽?”
吴启山一把夺过通知,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越看脸色越黑,最后整张脸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老子这两个苗子,全队培养了多久?全军大比武就要到了,二十岁这个档位,这两个宝贝疙瘩都是有希望进前十的水平——他谭行说抽就抽?”
副队长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吴启山“腾”地站起身,在会议室内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了十年禁闭的老虎。
三个来回之后,他猛地停下来,指着通知上那一串审批签字,声音都变了调:
“季卫东、刘大勇、韩平、孟长河、陈美娇……这帮老东西,怎么全在上面?还有永战天王的章?”
副队长小声说:
“队长,你看清楚,这封申请的审批流程……只用了四十六分钟。”
吴启山沉默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那份通知,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叹了口气,抬头问道:
“田启和谢羽那两个小子,知道了?”
“已经通知到了。那两个小子很高兴,说‘终于能去镇妖关了’……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吴启山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想骂人,最终只骂出一句:
“两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他把通知往桌上一拍,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一口气灌完。
然后拿起笔,在调令的回执栏里签了字。
字迹潦草,但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纸戳穿。
“告诉田启和谢羽,”
吴启山头都没抬:
“去了镇妖关,别给暴风赤红丢人。要是被别队的小子比下去了,回来我扒了他们的皮。”
副队长接过调令,转身要走。
“等等。”
吴启山忽然叫住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让他们注意安全。”
副队长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西部战区,龙之火炎小队驻地。
队长周正乾正赤着膀子,在训练场上盯晨练。
手里一柄战斧虎虎生风,随手一挥就是无数真元斧刃炸开,惹得队员们齐齐叫好。
然后他收到了通知。
看完之后,他面无表情地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然后,他转身走到训练场边——一斧劈断了数百根铁木桩。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