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在他身上的赤红火焰骤然收敛,不是消失,而是压缩......压缩到极致,紧贴着他的皮肤,凝成一层暗红色的铠甲。
铠甲不是实体,而是由罡气和火焰交织而成的能量外衣,表面流动着岩浆般的光泽,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活的,在缓缓呼吸。
远远看去,谭行整个人像一尊从炼狱中走出的战神。
看台上,周牧之老参谋的钢笔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不是不想写,是不知道该怎么写。
他在参谋部教了几十年的战术分析,写过几百份战报,但此刻,他竟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擂台上的那个少年。
火力全开。
这个词太轻了。
谭行的气息在外罡巅峰,但此刻他周身流转的力量,分明已经突破了外罡的极限。
这就是底蕴。
境界可以压制,但底蕴压不住。
“归墟罡气......”
谭行右手握紧血浮屠,刀身上的血色流光骤然亮起,与他的归墟罡气融为一体。
刀锋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苏醒。
血浮屠的刀身表面,浮现出一层幽黑色的光泽......那是归墟罡气独有的颜色,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融合、共振。
武骨神通提供肉身爆发。
怒焰缠身提供罡气增幅。
覆血为甲提供防御加持。
归墟罡气提供核心动力。
四重力量,完美叠加。
谭行的双眼变成了暗金色,瞳孔深处像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他看着对面的瞿同尘,嘴角缓缓勾起。
“吞天灭地七大限......”
“第一限。”
“灭地!”
话音未落,谭行动了。
他的右脚在擂台上猛地一踏,合金地板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凹坑,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拖着长长的焰尾,像一颗流星,像一发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气势,直扑瞿同尘。
十米距离。
零点三秒。
瞿同尘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只看到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夜杀......!”
他咬紧牙关,双手握剑,将体内所有的罡气全部灌注进剑身,漆黑的双手巨剑上暗红色符文亮到了极致,像要炸开一样。
剑身上的凶威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化作一股无形的杀意浪潮,迎着谭行撞了上去。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
“轰!!!”
整个武斗场都在震动。
能量护盾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四角的护盾发生器过载运转,指示灯疯狂闪烁,有浓烟从发生器缝隙里冒出来。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没有人还能坐着。
韩复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铁衣手里的瓜子袋掉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擂台上那团暗红色的光芒。
周牧之老参谋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他没有去推,手里的钢笔已经掉在了地上,墨水溅了一地。
擂台上,血浮屠的刀锋与夜哭的剑刃,正面碰撞。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不是金属碎裂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碎了。
夜哭剑的剑身上,从撞击点开始,一道裂痕出现,然后像闪电一样向四周蔓延,瞬间爬满了整个剑身。
暗红色的符文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下一秒......
“砰!!!”
夜哭剑炸了。
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打在能量护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雨。
瞿同尘手中的剑,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他的虎口已经完全撕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滴在擂台上。
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谭行手中的血浮屠。
不,不是盯着刀。
是盯着刀上的罡气。
归墟罡气。
那股幽黑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在血浮屠的刀身上缓缓流转,像一条盘踞的毒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是它。
是这股力量,斩断了夜哭
“噗......”
瞿同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是被谭行打伤的,而是夜哭剑被毁的反噬。
这把剑与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