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谭行,外罡巅峰(压制),战力评估:天人合一之下,无敌。”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行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不.....天人合一,亦无敌。”
然后他放下笔,靠回椅背,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擂台上的谭行,目光里有惊叹,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期待。
北侧看台,沉默了整整五秒后,终于有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
“……操。”
这一个字,道尽了所有人想说又说不出口的心声。
擂台上,谭行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转身看向台下那二十多个还没上场的少年天骄。
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撼的脸。
那一张张脸上,震撼、凝重、沉默交织在一起,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不管是北疆那帮老兄弟,还是其他四道的少年天骄,他们眼中的战意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骄傲,自负,不服输。
瞿同尘是什么人物,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是和他们站在同一个梯队的武道天才,是平日里互相认可、互相尊重、嘴上骂娘心里服气的主儿。
他们承认彼此,尊重彼此,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才是一个层次的人。
可现在,和他们属于同一个层次的瞿同尘,被人二十三秒干翻了。
凭什么?
大家都是天才,都是同龄人,都是每天苦练不辍的狠人,凭什么你就这么叼?
不服。
好奇。
想试试。
哪怕被打死,也要摸摸谭行的底。
看着那一双双燃烧的眼睛,谭行嘴角一勾,笑容里带着一丝欣赏,也带着一丝挑衅:
“下一个,谁来?”
看台上,八百多号人,齐刷刷地看向那二十多个少年天骄。
苏轮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计时器。
从按下启动键到瞿同尘倒地,一共......二十三秒。
他沉默了一秒,转头看向身边的林东,声音压得极低:
“东子,谭狗说一分钟,结果二十三秒就搞定了。”
林东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又他妈给他装到了。瞿同尘也忒不能扛了。”
“……”
苏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着擂台上扛着血浮屠、一脸嚣张的谭行,又看了看手表上的二十三秒,嘴角抽了抽。
然后他默默地把计时器归零,关掉了屏幕。
就当没这回事。
擂台上,医务兵已经冲了上来,两个人抬着担架,动作麻利地把瞿同尘抬上去。
一个医务兵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征,回头对谭行说:
“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大碍,就是晕过去了。”
谭行点了点头:“那就好。”
医务兵抬着人下去了。
谭行目送他们离开,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台下那些少年天骄。
他的表情,慢慢地,从嚣张变成了更加嚣张。
他举起血浮屠,刀尖指向台下,一字一句:
“来!别浪费时间!你们一起上!老子今天就砍到你们服!”
“一天到晚跟你们嘻嘻哈哈,真以为你们跟我是同一档次的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们记住.....要是你们打败了我,可以在外面吹牛逼说你们打赢了谭行.....这牛逼,够你们吹一辈子....”
随后看着一帮已经快要破防的一众‘亲朋好友,他笑着耸了耸肩,一脸无趣继续说道:
“但我打赢你们……别人只会问:你们是谁?无名之辈而已......一点鸟意思都没有!”
话音刚落,台下炸了锅。
“谭狗!你他妈!”
“嘴臭到极致!”
“无量他妈的天尊!老子轰死你!”
“妈的!一起上!干死他!”
.....
怒吼声震得看台嗡嗡响,二十多道身影带着各自的武道异象,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擂台......
谷厉轩浑身肌肉隆起,霸枪罡气凝于长枪,一马当先。
马乙雄面无表情,但脚下擂台地板寸寸龟裂,炽热烈阳般的罡气在他周身翻涌,烈阳双刀绽放出刺目光华。
慕容玄双目变成诡异的银白色,玄瞳异能在眼眶中流转,寒气如实质般蔓延。
蒋门神闷声不响,每一步踏出都像巨锤砸地,擂台都在颤抖,武骨神通-覆甲真形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