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死死锁定着擂台上疯狂闪烁的血光,瞳孔中倒映着每一个血点的位置。
他在计算。
谭行的八重血路虽然诡异,但并非无迹可寻......他只能在有血液的地方跳跃,而擂台上血液最多的地方,就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荆夜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张拉满的弓。
“来了!”
下一秒,他动了。
不是冲向谭行,而是冲向擂台上最密集的血迹区域......他要在谭行闪现到那里的瞬间,打出致命一击。
荆夜的右手鬼王匕蓄满了全部罡气,匕首上罡气发出爆裂之声,那是力量压缩到极致的标志。
血光在血迹上方浮现。
谭行出现了。
荆夜的匕首已经刺出,距离谭行的胸口不到三尺......
然后他看见了谭行的眼睛。
那双血色双眸里,没有惊慌,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老子等你很久了”的笑意。
霎那间,谭行侧身躲开匕首,左手扣住荆夜持匕的右手手腕,脚下发力,一个过肩摔......
“砰!”
闷响声中,荆夜被重重砸在擂台上,冲击波从两人之间炸开。
“额....呃....”
荆夜双目无神,神态安详。
第十二个。
擂台上,剩下的少年天骄已经不到十个。
万俟钧、裘霸、狄飞、卓胜、邢昀、江屿、宋珩、程庭、尹敛……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气喘吁吁,眼神中的战意还在,但身体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反观谭行,衣服破了几道口子,身上有几处淤青,但血愈之体在不断地修复,那些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越打越精神,越打越兴奋。
“还有谁?”
谭行扛着血浮屠,站在擂台中央,环顾四周,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万俟钧咬牙:“妈的,拼了!”
裘霸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拍向谭行,掌风如雷。
狄飞无声无息地从侧面切入,火焰异能化为游龙,飞快朝着谭行吞噬而去。
卓胜压神剑发出清脆剑鸣,斩天拔剑术施展,剑芒宛若要将擂台一切两半。
邢昀双锏横空,交叉撞击,双锏碰撞间化为一倒冲击波向着他谭行疾驰而去。
宋珩剑走轻灵,剑尖化为朵朵罡气之刃,点向谭行咽喉。
六个人,六个方向,同时出手。
谭行见状,右脚猛地一跺,擂台上残存的血迹全部被震得飞起,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
“八重血路......全开!”
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分裂。
擂台上同时出现了八个谭行,每一个都踩在一颗血珠上,每一个都挥出了血浮屠。
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从四面八方罩向那六个人。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闷响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万俟钧、裘霸、狄飞、卓胜、邢昀、宋珩......六个人同时倒飞出去,摔在擂台的不同角落,手中的兵器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十八个。
程庭和尹敛对视一眼,同时后撤,试图拉开距离重新组织攻势。
但谭行不给他们机会,血光一闪,出现在两人中间,左右开弓,刀背分别拍在两人的脖颈上。
两个少年天骄双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二十个。
擂台上只剩下江屿一个人。
“还打吗?”
谭行歪着头看他。
江屿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
“打。”
他出剑了。
最快的一剑,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然后他的剑刺中了谭行的残影。
血浮屠的刀背从他身后拍来,不轻不重地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第二十一个。
江屿倒地。
擂台上,所有人横七竖八地躺着。
有人晕了,有人抱着胳膊腿龇牙咧嘴,有人趴在地上骂骂咧咧,还有人仰面朝天,双眼无神地盯着穹顶,嘴里喃喃自语:
“这吊毛……真的这么离谱吗?”
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
谭行站在擂台中央,血浮屠拄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上的血愈之体还在运转,那些细小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覆血为甲的铠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被拳脚打出的淤青。
怒焰缠身的血焰已经熄灭,只剩下几缕青烟从他肩头飘起。
他环顾四周,看着满地“尸体”,忽然咧嘴笑了。
“二十分钟。”
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武斗场里,每个